陆昂早把祁无忧视为自己生命的一部分,在他的立场看来也已经告白过了,并且祁无忧接受了!
除了牵手,没有更进一步的进展,不是因为陆昂不想,而是因为祁无忧不懂。
但是被祁无忧把这件事纤毫毕现地记住并且储存在“核”中以后还可能作为什么自然人异常行为研究数据共享给不知道多少个人形机体……绝对不行!
陆昂至今没有放弃抗争:“总之,就是‘这件事’。从核心中删掉,可以吧。”
祁无忧没有否认自己具备“删除记录”的能力,而是在确认具体需要删除的事件,所以陆昂认为这是可行的。
他的语气几乎不再是商量,而接近于“指令”了。
“拒绝。”祁无忧一口否决。
少女的语气称得上认真,或者说,祁无忧对任何话语作出的回应都足够认真,在经过毫无破绽地思考后才会行动。
在胡思乱想中拜托了害羞的窘境,陆昂抬起头,从下往上看站在自己面前的祁无忧。
红瞳是少女处于“任务模式”的标志,为了思考这个问题,“节能模式”的运算能力已经不够用了吗?
完蛋了。
明明是毫无表情的脸蛋,明明是强烈非人感的红色瞳孔,想到要拒绝自己,祁无忧甚至提高了行为等级模式,就觉得可爱得不得了。
就算陆昂有自夸的嫌疑,他也认为自己是目前见过的所有人之中,祁无忧最会认真对待的那一个。
“特殊个体常驻指令”明明连“十戒律”的防线都突破了,为什么偏偏删不掉一个普通夜晚的“事件记录”,陆昂百思不得其解。
“阵营对抗开始了。”祁无忧主动播报。
不排除转移话题的嫌疑。
“是,是,我们也过去吧。”陆昂撑着树干跳到地上,祁无忧悄无声息落到他身边。
在祁无忧转移话题之前,有一道灵光在陆昂脑海闪过,稍纵即逝,没有抓住。
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因为大屏幕已经亮起,白色男孩微笑着出现在契约者们面前。
“各位游客,下午好。”
左右两边的屏幕适时亮起。
红日阵营:4300点数。
蓝月阵营:3980点数。
陆昂微微皱眉,感觉蓝月阵营的点数少得不太正常。
契约者人数差不多的情况下,点数会差出来几百点吗?
“恭喜存活至今的各位,有机会体验阵营对抗第二阶段。”
白色男孩声调欢快,有种刻意而为之的恶意嘲弄。
“我宣布,本阶段将进行的游戏是——捉迷藏!”
居然改变了项目!
陆昂和其他契约者一样,全神贯注地听着新的游戏规则。
“本轮游戏中,对抗区将从每个阵营中随机抽取一名‘标记者’。”
“作为奖励,抓住对方阵营‘标记者’的契约者,可以获得‘牧羊人游乐场速通票’,直接通关本次任务。”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吵闹声。
牧羊人游乐场已经开园9个小时,陆昂可以非常肯定地说,体验完12个项目完成必选任务的契约者应该不超过10个,更残酷的情况是,或许只有他们两个。
确实有碰碰车、旋转木马这类固定时长的项目,也有摩天轮、攀岩等不算太难的项目,但是除了这几项,剩下的项目全部都难得离谱。
淘气堡要求3分钟内速通,祁无忧无视了所有障碍跑在前面,陆昂紧跟在她身后也花了一分半才到终点。除了祁无忧,有哪个契约者能用想子波开路扫清所有障碍?一旦超时就算失败,只能从头再来,而每次障碍设置的方式、位置都是不一样的。
侏罗纪公园入园后必须按照固定线路游览,祁无忧在园中大开杀戒,也花了半个多小时才按地图走完全程。陆昂想不到其他契约者能够在两小时内走出侏罗纪公园的可能。
空明带人体验鬼屋项目,在折损了3名契约者的情况下,通关时长1小时20分钟。
祁无忧计算自己体验每个项目的平均用时是12分钟,换成其他契约者,就算拥有再强的技能也要在这个基础上乘以3倍。
再加上排队、分析和走路的时间,每个项目至少平均花费45分钟,体验12个项目需要耗时9小时。开园至今刚好9小时,但要扣除中间1小时的阵营对抗,契约者们的时间完全不够用。
陆昂的结论绝对不是狂妄自大,而是他对项目的困难程度和契约者们的水平有着清晰的认知。
他的推测是正确的,整个“牧羊人游乐场”中完成必选任务的,确实只有祁无忧和他。
新的游戏规则给濒临绝望的契约者们带来了希望。
白色男孩没有急着说话,他让契约者们充分理解新游戏的规则后,露出更加灿烂的笑容。
“注意,触摸‘标记者’身上的纹章,同时说出‘抓到你了’即视为抓捕成功。”
比起体验各种危险项目,抓住一个“标记者”听起来容易多了。
白色男孩很满意契约者们的蠢蠢欲动。
“作为惩罚,被抓住的‘标记者’将立即失去资格,直接视为任务失败,对抗区将继续在同阵营中抽取新的‘标记者’。”
被抓住就会死,这场“捉迷藏”和八角笼一样,是生死之战。
几个原本站在蓝月阵营里的契约者偷偷挪向红日阵营,红日阵营里亦有人乘机溜到蓝月阵营。
“本阶段中,点数领先的阵营可以使用技能,点数落后的阵营禁用技能。”
在一片哗然中,白色男孩愉快地宣布:“阵营对抗第二阶段——正式开始。”
出现在大屏幕右侧的,赫然是陆昂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