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小景看了眼时间，发现杨真也差不多该回来。站起来，准备出门接人去。刚到门口，门开了，杨真带着一身冬日的气息进来。

纪小景笑了，拿起的围巾又放下：“我刚准备出去接你呢。”

杨真看看屋子里头，发现客厅没人，极快地俯身在纪小景脸上亲了一口。纪小景吓一跳，忙往后看，杨真说：“他们没看见。”

纪小景恨不得他再亲一口。

杨真把手里的蛋糕递过去：“生日快乐。”

“谢谢。”

天一黑，水汽弥漫的窗外响起烟花声。窗户亮了又暗，五彩的烟花时不时在远处绽放。空气里都是热闹的气氛围。

晚饭过后，纪雯提议打麻将，反正除夕夜也没事干。

纪小景勺了一口蛋糕塞嘴里，兴致缺缺地说，不想。纪雯不开心，说，什么都不想，你想干什么。

杨真笑着把蛋糕上的青提挑出来，放纪小景的小碟子里。

纪小景说：“我和杨真不打，待会儿我们还要出去。外公和你们三个打吧，刚好四个人。”

今年除夕夜挺冷，外头还下着小雨。

陈肖珍说 ：“大冷天的，还出去干什么。”

纪小景戳起那颗青提：“我要和杨真去放烟花，完了，还得和陈原许念妹他们去吃饭。”

纪春云说：“现在都禁烟花，你们别被抓了。”

窗外炸起一朵流苏烟花，杨真解释着说：“有专门放烟花的地方。”

小年轻都爱玩，纪春云也不好意思再阻止：“那你们注意安全。”

“知道。”杨真应。

陈肖珍还说点什么，纪雯忙说：“妈，就让他们去吧，人家小情侣要出去约会呢。”

“你……”陈肖珍噎住，即使同意纪小景和杨真在一起，但无论多少次听到他们是一对儿或者情侣的话语，还是很别扭。

何外公：“开车注意点安全，别开太快了。”

纪小景点头。

陈肖珍无奈，对杨真说：“夜里冷，待会儿你去小景房间里多拿两件厚衣服，穿着出去。”

纪小景擦擦满是奶油的嘴角：“我的衣柜里没厚衣服，厚的全在五楼。”

陈肖珍恨恨地说：“你干脆住五楼算了！”

过年期间，道路车辆很少。车子一路畅通无阻。

放烟花的地方不是很远，一脚油门就到了。杨真把车停在路边，前面的小广场上很多人，吵吵囔囔的，大多数都是年轻人。

纪小景解开安全带，问：“烟花在哪？”

杨真说，在后备箱，自己去拿。

纪小景爽快地应了一声，快步过去，到了车尾，怔住。他看着一后备箱的鲜花，眼眶瞬间热了。

杨真走过来，在风中轻声说：“小景，生日快乐。”

很感动，真正意义上的感动。纪小景吸吸鼻子：“刚才不是说过生日快乐了吗？”

“我想两个人的时候，再说一次。”

“谢谢。”

杨真看他冻红的鼻尖，把围巾给他系上去。两人面对面站着，纪小景把双手放进杨真羽绒服的口袋里，又看一眼小花园似的后备箱。

各种鲜花。

“谢谢，真的谢谢。”

杨真摸摸他的耳垂，凉凉的：“喜欢吗？”

“喜欢。”纪小景真心地说，“很漂亮，我很喜欢，但就是太浪费钱了。”

杨真低头，眼里有说不出的爱意：“就算是短暂的美丽，我也想要给你。”

纪小景噗呲一声，笑了：“你哪学来的这些话呢？”

“不知道，自然而然地就说出来了。”

纪小景还是笑。杨真把他的手从口袋里兜出来，下一秒，他的手上多了一个小盒子。

“生日礼物。”

纪小景打开一看，是个平安扣：“自己做的？”

杨真点点头。

平安扣油润莹绿，一看就知道费了不少功夫。他忽然想起杨真平日在案台上工作的样子。

最近杨真总喊脖子疼。

他有些心疼：“我不是有个如意了吗？怎么还给我送？一个就够了。”

“我也不知道能送什么，这刚好又是我力所能及的。”

纪小景不知道说什么了，他把他能最好的都给了他。“你最近脖子不舒服，我不想你太辛苦。”

“不辛苦，真的不辛苦。”杨真将人搂到胸前，“以后每年给你送一个，争取能送到一百个。”

纪小景开玩笑道：“那我们岂不是变成非常高龄老人了？”

“那我们肯定会上电视。”杨真跟着他开玩笑，“到时候，我们就和他们好好聊聊高龄夫妻的长寿秘诀。”

纪小景听了，直傻笑。

前面的小广场响起一阵惊呼声，两人看过去，一枚火焰啾地从烟花杆里飞起，砰一声，在浓黑的夜空中炸开。

天空被染成了绚丽的颜色。

杨真情不自禁地低头，在纪小景的眉间轻吻了一下。他在烟花声中，对眼前的人说：“爱你，小景。”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