鸩窜过来:“小今哥哥是他想来的我觉得这样安排也不错亭亭也同意了我和砂砂姐一定为了咱们家的和谐努力工作尽快找到突破口你不要和绥哥吵了好不好求求你求求你言言就交给你照顾了拜拜拜拜!!”
鸩窜出去。
她没见过两人这般架势,心里难免忐忑。问蒋子奇,蒋子奇说吵架不分手,等于玩情/趣。
“你要还当我是你上司,就不许走出这个办公室!”他横眉立目。
鸩震惊:“队长真的这样说过?”
蒋子奇回复五官:“当然没有。我瞎编的。”
鸩和余亭光一起殴打他。
两人吵架的具体内容鸩不甚明了,但隐约知道何今想动用见不得光的手段去调查。无论是作为哨兵和向导,或是上司和下属,作为此案的直接负责人,她感到内疚且不安。
陆言之轻轻关上门,没有说话。
何今准备仔细地清除自己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迹,这只是扫尾的基本功。毛发、指纹,都要一一打扫干净,该销毁的销毁,能清洗的全部清洗,不好销毁的送去陆文绥家。
门口的衣帽架上挂着黑色的薄风衣和鸭舌帽,陆言之伸手进风衣口袋捏了捏钱包,鼓囊囊的,里面全是旧钞票。
没有箱子或背包,没有出远门时会准备的行李。但陆言之有莫名的预感,他一旦跨出这扇门,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怎么光站在门口?又不是刚拖的地没干,”何今知道自己今天是收拾不了了,叹息一声,摘下口罩,用手背抹了抹脸,“进来吧。”
陆言之问:“如果我今天不来,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别瞎想。我就扫个地……顺便想去小燕尾巷那边住一段时间而已。”何今答。
陆言之毫不迟疑地点头:“我相信你。”
何今脸上的疲惫挥之不去,但总算露出一点轻松的笑意:“真的?我看你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样子。”
“没什么好问的。我问了你也从不答,傻子也该知道闭嘴了。你想要糊弄我,我就心甘情愿当傻子被你糊弄,也免得你需要花太多心思撒谎,”陆言之双手插在衣兜里,走到纸箱旁边,弯下腰,从堆积成山的小玩意里精准地挑出了一只小小的毛毡玩偶,做成狼崽的样子,“这箱东西,你要全部丢掉?这个你总可以回答我吧?”
做这个玩偶的人手法肉眼可见的不娴熟,把小小的狼做得有些圆滚滚,嘴筒子短短的,简直像只小狗崽。也不知道它先前在箱子里被压到了哪,整体形状已经有些扁塌塌,白色的毛绒表面粘得灰一块黑一块,让它看起来像一团廉价的变形垃圾。
何今一愣,变了脸色:“不小心放错地方了。”
他想要把玩偶拿过来,放进另一个箱子里去,但陆言之已经无所谓地松开手,于是它擦过何今的指尖,再次掉进了那堆待销毁的东西里:“只是廉价的废物而已,别拿了。”
如果真的够重要,从一开始,就绝对不会忘的。下次再做个新的就好。
何今和陆文绥吵这几天架,大脑已经成了浆糊,闻言竟一时不知该有什么反应,只是木呆呆看着他。
陆言之说:“何今,我不知道你要去做什么,但我认得出你的表情。我受伤的那段时间,每次看镜子,就是你现在的表情。
“你要做什么就去,我没资格也没办法管你。但你死掉的话,我就跟你一起死。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你分辨得出来吧?”
何今缓缓睁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你威胁我?”
陆言之理不直气也壮:“我怎么敢?”
他溜达到厨房,从冰箱里拿了瓶乌龙茶。
等陆言之回到客厅,何今已经把毛毡玩偶找到,收好。他组织半天语言,终于低声说:“不要因为别人的错伤害你自己。”
陆言之却不下台阶,笑了笑:“你一个死人,管得着我吗?”
他也是赶上了好时候。
何今已经被陆文绥硬是耗得身心俱疲,刚才又被陆言之无意识的一击打得彻底熄了火,暂时没什么心力动弹,如果他还在正常运转,陆言之可能要因这句挑衅导致屁股遭受永久性创伤。
但现在,他在何今身边坐下来,紧抱住他,脸压在何今肩上,连脸颊肉都挤出来一点,何今也只是用指尖轻轻推他额头。
还没推动。
打开电视,是白塔的新闻发布会:“据悉,白塔首席指挥官陆文绥将于三日后回到A区……”
熟悉的脸出现在电视屏幕上,帽檐压住黑发与暗金的眼,军装大衣衬得身形挺拔而修长。
他发言时一直用左手扶着外套,无名指上圈着的那枚戒指便格外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