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特在引诱诺克斯,无论是肉/体意味还是精神意味,或许肉/体意味还要大于精神意味。
如果能再选一次,当初诺克斯绝对不会一直盯着他的胸看,为了立人设向他释放错误的信号。但总之,现在阿斯特在外面姑且还算懂得收敛,如果是在诺克斯家里,他简直是演都不演了。
何今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按照阿斯特与尹默的接触时间来看,他现在应该一边假装关心骗取诺克斯的信任,一边频繁地刺激诺克斯,压迫、激化他对仇人的负面情绪,直到到极限,再摆出救世主的嘴脸,等着对方来乞求他的帮助。
而不是突然把狩猎的正事抛在一边,光顾着在这玩杀/人/狂过家家。
他在诺克斯面前表现得放浪,没心情时玩消失,有心情的时候就耐心听听诺克斯没完没了、长篇大论的哭哭啼啼和抱怨,哄上两句,但自从第一次在鱼骨街见面,展示过冰山一角之后,他再也没有显露自己黑暗的本质。
诺克斯甚至不知道阿斯特是个向导。
何今死鱼眼:“想送他去绝育。”
陆文绥笑道:“他迟迟不进入正题,大概率是还在怀疑你。万事小心,不要硬撑,他没那么重要。如果感觉到不对马上抽身。”
“你把劝我干掉他当成每日任务了?”何今安抚道,“他暂时还没有想杀诺克斯,我有分寸。”
从第一次见面到硬挤进诺克斯家住下,阿斯特只花费了仅仅一周。诺克斯从来没有同意过任何事,但最后也没能成功拒绝过任何事。
阿斯特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想上诺克斯的意图。好在他还没丧心病狂到对“委托人”来硬的,否则何今真的会放弃计划,把人干掉了事。
但阿斯特显然没有放弃。
“我绝对不会同意的。”诺克斯抱着抱枕,表情阴沉。
“开什么玩笑,世界末日都来了你还这么保守?”阿斯特慵懒地说,“结婚不可能,不过你实在想要我跟你谈也不是不行,但至少先试睡一次吧?在床上合不来对我来说是一票否决制。”
诺克斯耷拉着脑袋:“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为什么会这样……”
这个人简直保守到了极点,每天紧紧裹着长袖长裤,半点皮肤都不肯露,无趣得要命。
阿斯特嘲笑道:“你是什么纯洁小学生吗?不是为了那点事,谁有心情整天哄你?烦都烦死了。”
诺克斯说:“你滚出去。”
阿斯特并没有把这句他已经听过无数遍的话放在心上,直到诺克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又说了一次:“你滚出去。”
察觉到他这次有点认真,阿斯特的语气也阴沉下来:“怎么,小东西还真敢有脾气了?”他站起身,往诺克斯的方向走来。
近两米的身躯背着光,看起来极具威慑力,诺克斯双眼睁大,眼神不自觉变得惊恐,脸色也顿时惨白,整个人在沙发上蜷成一团。
在那一瞬间,阿斯特的身形仿佛和以前曾欺负虐待过他的人重叠。
阿斯特停下脚步,见他居然就这样被硬生生吓哭了,最终没有靠过去,只嗤笑一声:“真是个蠢货废物。”
他转身出门,走得毫不留恋。
诺克斯盯着门,直到确认阿斯特真的已经离开,沙发底莫名晕染、起了毛边的阴影才逐渐收缩变淡。
阿斯特想要多试探诺克斯,但何今记着电台的威胁,没心情玩过家家,干脆主动刺激对方。他已经差不多摸清阿斯特的能力。
阿斯特至少有高级机械师的水准,那张从来没在诺克斯面前摘下过的金属面具,外观看似与部分哨兵平时爱戴的降敏面具差不多,但实际上却是手工自制,功能完全不同。
他甚至连进食都从不取下面具,而是直接用导管给自己灌流食。
因为诺克斯实在对面具表现得太有兴趣,抓着这件事翻来覆去的问,阿斯特最后用边角料零件做了一只机械小猫,才换来他把嘴巴闭紧。
那只小猫之后会送去给风寻进行破解,构建阿斯特的手法偏好。
除了机械,阿斯特对网络也十分熟悉。诺克斯曾经围观过阿斯特随意便入侵了一间网站,但因为他总是有问不完的问题,很快被烦得不行的阿斯特丢出了房间。直到几天后,他才在新闻上看见某公司因信息泄露损失上亿的消息。
也因为如此,为避免节外生枝,何今取下了一直携带的微型耳机,暂停与其他人的联络,仅仅用混杂在社交留言里的暗号交换最关键的信息。
【打翻了水杯。】
阿斯特果然是条发情疯狗,短短几天,即使负责盯梢他的两个哨兵不敢跟得太紧,但光远远看着他四处鬼混,也已经认识了他三个不同的炮/友。诺克斯每天都给阿斯特发无数条消息,但全被已读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