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嘉明是何川大学期间的舍友加好友。原本他们宿舍四个人,好到每月生活费混着花,同进同出好不拉风,人称建筑院四俊侠。后来何川交了个男朋友,四俊侠跑得只剩下他跟曹嘉明两个。
因那场恋情,何川头一回品尝到人情冷暖。嘴上说是什么好兄弟,一个不合心意便当他是烈性病毒,看他一眼都好似会惹病。
何川得了这场教训,加之苏木本来就恐同,他更不敢在苏木跟前露出马脚。哪怕如今他猜测苏木已经知晓一二,仍旧不敢冒险挑明。
其他朋友跟他断交,何川难受之后可以干脆利落一刀两断。
若是苏木当真也犯浑呢?
靠,单是想一想,心尖都像被针扎一样。
那个混球是别想了。何川恨恨地接通电话。他就算要骗一辈子,也不会放任苏木丢开自己。
“喂!”
一个字喊出夹枪带棍的气势。
曹嘉明被吓了一跳:“又怎么了?谁又招惹咱们何少侠了?”
“招惹我的人多了。一个个的,就没一颗省心的菜。”何川打开车门坐进驾驶位,“有话快说有屁……”
“停停停,”曹嘉明一叠声打断他,“好歹也是何工了,多少注意点形象。开口闭口屎尿屁,你也不嫌恶心得慌。”
何川发动车子:“你到底什么事?磨磨蹭蹭没个重点。我要开车回家了。没事就挂吧。”
“啊……你在开车啊……要不你先把车停下,再仔细听我说?不然我怕等会儿你能把车开下水道去。”
曹嘉明还是不讲重点。
何川戴好蓝牙耳机,将车子开出停车场:“看把你厉害的。有什么爆炸新闻尽管放马过来。我还不信你能有这本事。”
“嘿,嘴还挺硬,”不知是不是何川的错觉,他总觉曹嘉明的语气有点幸灾乐祸,“你听好啊,这可是我的超一手爆炸新闻。除了你还没给第二个人说过。”
何川已经不耐烦到想摘耳机,曹嘉明终于讲出他得来的爆炸性新闻:“宋恩和回国了。”
“谁回国了?”何川疑心自己听错了。
“宋恩和,”曹嘉明一字一顿,声声如洪钟入耳,“你前男友,回国了。
何川静了一瞬,继而嗤笑道:“你也知道是前男友?我再给你补充下资讯:是三年前的前男友了。你当我还会往心里去?”
曹嘉明:“哎呦,真这么淡定?”
“那还能有假?”何川按下一点车窗,夜风拂过额角舒适清凉,“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小子,你哥哥我的洒脱大度可不是说说而已。好好学着点吧。”
曹嘉明哼哼两声,何川听着有那么点看好戏的味道。
“你先别弃。”曹嘉明道,“下一句我记得是: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哥哥,我真怕你洒脱不到明天就要烦忧。”
何川一挑眉:“你小子肯定还有最重要的事没说。”
曹嘉明笑起来,大赞何川聪明,耍完贫嘴总算说出重点:“宋恩和回国的确不算爆炸新闻。真正爆炸的是,他家的公司可能要收购你现在任职的公司。啊不对,不是可能,是确定。”
“你说什么??”
终于得到何川一声惊呼,曹嘉明得意至极:“对你没听错。哥哥呀,你以后就得给抛弃你的旧情人做牛做马卖命赚钱了。你还洒脱得起来吗?”
何川手一抖方向盘打歪,右侧车前轮“嘭”得卡到绿化带上动弹不得。
“靠!”
何川气得给了方向盘一拳。
汽车喇叭突兀鸣叫,把一只过马路的流浪猫惊得一蹦三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