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起身推开了窗户,冷风迎面而来,带着夜晚的凉气。
在这个不分昼夜的时代过久了,反倒是有些习惯这个永恒的黄昏。
悠南本来想试试从窗户下楼,开窗才意识到,好像已经到了夜晚。
月亮虽然缺席,但她心底的疲倦却还是告诉了她,到休息的时候了。悠南叹了口气,刚恢复的身体的确是不如之前精力旺盛了,竟然还能感到困。
魏时篱本来想答应她,感受到风的那一刻,却也想到了,悠南不比修仙之人,肉/体凡胎终究还是需要休息的。
“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去。”魏时篱看着悠南关上窗,走到床边坐下,“我在这陪你,你安心睡。”
她吹灭了蜡烛,房间里瞬间暗了下来。落日的光芒温柔缱绻,衬得气氛突然暧昧。
悠南辗转难眠,又不想让魏时篱看出来自己的不自在。
“你……睡不着吗?”魏时篱本想入定,心里却烦躁得无法静下心来。也不知道为何,在这里坐着,她的心跳就没慢下来过。
悠南痛苦地睁开了眼睛,想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过一会我就睡着了……”她话刚出口,感觉自己被欺骗到了,竟也带来了丝丝困意。
魏时篱本来想给悠南说实在不放心她可以去陪她睡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魏时篱给吞了回去。
分明是正常相处,魏时篱却总感觉自己脸总是不自主发烫。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下心去。
悠南最后还是没抵过困意,沉沉睡去。
黑暗被人撕开,光亮闯入了眼中。悠南艰难地睁开眼,看着周围陌生又熟悉的环境。
我这是在哪?
她茫然地站在原地。
脑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复苏,很快就消失了。她连一闪而过的尾巴都没抓住。
恰逢正午,太阳在正顶上,炽热的烈日烘烤着大地,水面闪过微不可见的波纹。远处的房屋若隐若现,袅袅炊烟升起,眼前场景有一种画意的朦胧。
悠南按了按自己脑袋,觉得头有点疼。
仿佛身处在现实与过去的裂缝里,离不开,也回不去。
她不记得这是哪里了,这是误入了谁的家?还是受到了陌生的邀请,偶然来到了这个她从未踏足的地方。
悠南朝着房子走过去,房子位于田地中央,潺潺水流绕在周围,时不时有飞鸟落下,停在庭前。
花草生长得茂盛,但不是精心修建的样子,反而有种自由生长的随意。
不知道是这里的主人没有时间去理会它们,还是特地放任它们按照天性生存。
悠南一直没有见到人,安静得仿佛从未有人存在过。
要去推开门吗?
悠南第一反应是推门而非敲门,她好像下意识地把这里放在了很熟悉的地方。她站在不远处仔细想了想,确认自己从未见过这里。
没有人来迎接她这位未经邀请的远客,也没有别的信息告诉她这是想要她做什么。
悠南站在木板门口,迟疑着不肯推门。
要现在进去吗?
她总觉得不是时间,也不会有什么能让她见到的。
她屈起手指,想折中一点。如果敲门后有人开门,她就进去。
清脆的声音响起。
悠南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坐在她床边的魏时篱。魏时篱悬在空中的手蜷了起来,有些不自在地收回手。
“你怎么醒了?”
悠南握住魏时篱即将收回的手,片刻后又像是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倏地收了回来。
她轻咳一声,偏过头去看别的地方:“是不是有人在敲门。”
“哦,对。”魏时篱像是找到了被自己忘记的事情,起身开门。
悠南揉了揉自己滚烫的脸颊,心想自己这是怎么了,做事这么欠考虑,心跳还这么不争气。
被魏时篱看到了可怎么办。
“悠南?”
“啊?”悠南恍然惊醒,才发觉魏时篱已经站在她面前,云滢进来了,远远地看着她们两个。
魏时篱不放心地多看悠南两眼:“你没事吧?”
“没事。”悠南仿佛是为了给魏时篱证明,下床在屋内跑了两圈,“你看,我真没事。”
魏时篱将信将疑地看着她:“你要不还是留在这里休息,云滢陪着你。”
“你们要出去?”悠南问。
“我方才离开客栈出去闲逛,发现那边好像在交易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云滢说,“因此我来找阁主,问问要不要去看看。”
“我们俩说话你是一点没听啊。”魏时篱敲了敲悠南的脑袋。
悠南正想问是不是白霂和微率出事的那个地方,话还没开口,魏时篱仿佛猜到了她想问什么,点点头:“是他们两个的那个地方。”
“我和你们一起去。”悠南说。
一声浑厚的钟声响彻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