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时篱漫不经心地坐到了悠南身边,凑到她耳边:“我再不回来,悠南姑娘是不是要把我们归云阁都了解一遍啊。”
悠南耳旁一热,魏时篱仍然不依不饶地问:“准备这么充分,是准备嫁进来?”
魏时篱看到悠南的表情,安安分分地坐了回去,脸上还带着藏不住的笑容。
云滢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但是又有点心虚,差点讲阁主小话被发现。
魏时篱又想起了什么,侧过头看着悠南:“你要是实在想了解我,直接来问我啊?”
云滢听完更心虚了。
她随便找了个理由就离开了,把房间留给了魏时篱和悠南二人。
“发生了什么?”悠南问。
魏时篱知道她是在问那两个人。
“白霂和微率他们两个一起出去的,在城东发现了好像有灵力的痕迹,于是微率就沿着痕迹去找,白霂跟掉了,后面再找到微率的时候,他腿伤坐在了地上。而前面没有任何东西。”魏时篱面无表情地讲着。
“这是谁视角的故事?”
“白霂。”
“微率什么都没说吗?”
“他说这些都是事实,他追出去后什么都没看到,反而在那个拐角处突然遭到袭击,完全没办法行走,两人就只能先回来了。”魏时篱说。
“所以那里是真有灵力痕迹?”
“应该是。”
魏时篱本来想自己去看一眼,但是想到悠南还在这里,她还是暂时先按下了这个想法。
“先不说他们谁说的有问题,你的事还没说清楚。”
悠南心下一沉,还以为魏时篱要她解释她打听归云阁的那些事。
谁道魏时篱只是缓缓开口:“你为什么对那个法阵这么了解?也是因为脑中那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的记忆?”
悠南权衡了一下,决定说实话。
“不是。我在洛阳也遇到过一次。”
魏时篱骤然紧张起来,语速不自主地加快:“你什么时候遇到的?怎么也不说?”
“你走了之后。”悠南幽幽地说,“你当时离开洛阳了,我无聊,就去了趟那个老宅。”
“之前我们一起去不是都没看到什么吗?”
“但我那个时候去,也看到了过去的景象。”悠南回忆,“那个时候的洛阳真的很繁华。”
“你看到什么了?”
“你师父。”悠南简短地概括。
魏时篱眼睛倏地瞪大了:“啊?”
“嗯。那是程宅。”
她没说程晖的名字,但是魏时篱知道,那就是她师父之前的家。至于悠南怎么知道她师父的名字,魏时篱选择相信云滢。
“回忆是什么?”
“和这次很像,是还没有灵力的时候。那时候洛阳还是都城。”悠南平静地讲着这个故事,哪怕它曾经惊心动魄,“后来叛军入城,屠杀了程宅所有人。”
“那我师父她……”
“她当时不在洛阳。我觉得叛军甚至有可能是特地做给她看的。”
“可那是那么多人命!”魏时篱情绪毫无保留地宣泄出来,她又觉得自己有些失控,“抱歉,我太激动了。”
“所以你和他们始终不一样。”悠南没头没脑地接了一句。
“什么?”魏时篱还没完全从情绪里走出来,没听清悠南的话。
悠南摇摇头,没有再重复。
魏时篱和那些人始终不一样。
他们为了目的会不择手段,可以罔顾法度,无视人命,甚至不惜掩藏真相。可悠南知道,魏时篱不会。她在乎百姓,也会坚持真相。
从某个角度来讲,她觉得这也是程晖当时让她继任阁主的原因。
可能归云阁有很多不可言说的过去,但从未有人质疑过归云阁建立的初衷。他们一定是为了大部分,不能够运用天地灵力的普通百姓,创造了一个和平的世间。
“但不是所有法阵都能让人看到回忆,也不是在所有情况下都能看到回忆。”魏时篱突然说。
的确,程晖的记忆里并没有在悠南第一次去的时候展开,悠南也在家门口遇到过法阵,但那个,也同样没让她看到任何回忆。
现在唯一相同的条件,是悠南必须在场。
“这会不会是专门展示给你看的?”魏时篱问。
“不排除这个可能。”纵然悠南再不想承认,她确实不太清楚,自己之前是不是有可能是这样的一个重要人物。
但意义是什么?悠南现在想不起来任何事情,即使给她看了这些,她也不会知道什么。
“算了。”悠南放弃回忆,一想到之前她那些未知的过去,她就头疼,“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你说白霂他们去的地方?”
“嗯。”
魏时篱还是有些担忧悠南的安全,她迟疑了片刻。
悠南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要相信你手中的剑呀,阁主。它能保护好想保护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