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这整条街的生意人,谁不知道省城法医处的大名?”老板摆摆手,指了指门外路过的巡警。“那不是天天来咱们这边巡逻吗,大家混个脸熟。”
沈渡点点头,走出店门。夜风清凉,吹在脸上格外舒服。宋予安挽着他的手臂,两人慢悠悠向停车场走去。
经过那座烂尾楼路口时,沈渡下意识看了一眼。那里没有人,路灯明亮,照亮一地落叶。他松了一口气。那种一直揪着心脏的感觉,终于彻底平复。
回到家中,沈渡洗完澡,躺在那张柔软的单人床上。这是他买的新房,没有槐木的味道,没有渗水的墙皮。他闭上眼,很快就陷入沉睡。没有梦魇,没有那些盘旋在天花板上的狰狞树根。
深夜。黑暗中,沈渡放在客厅里的公文包里,那个刚被归档的干尸案卷宗发出一声纸张摩擦的细响。那根长出的微小脉络顺着包的缝隙一点点爬出来,无声无息覆盖了茶几,然后像触手一样探向沈渡卧室的门锁。
它在寻找钥匙。或者说,它在寻找那一颗已经消失了的、属于沈渡的童心。
沈渡在睡梦中皱了皱眉,翻了个身。他没有发现,门外原本平整的木地板上开始渗出一层细密的、带着陈旧福尔马林味的粘液。
而他在梦里,似乎看到了一张早已发黄的入职申请表。那上面的名字,不知什么时候从沈渡,变成了另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