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古板有些上纲上线了,不赞同道:“你的欺骗在给你的爱情埋雷,引爆是迟早的事儿。”
“你的好意我收下了。不把自己包装起来,得到的爱全是奔着我家里的辉煌去的,他们把我当跳板,也得问过我同不同意。”女方简单介绍完自己的生活,询问东方祺的情况。
东方祺:“你基本都猜中了。”
女方在等他的下文,结果没下文了,偷笑两声:“你的性子好无趣,你女朋友的性格多半很开朗吧?她追的你?”
“算不上,我是先动心的那个。”
“想象不出来,你跟我爷爷一样古板。”女方话题一转,喟叹一二,“我俩还真有缘,也是我先追的男朋友。他高中是个书呆子,某天下雨没带伞,他淋着雨回家,雨水打湿他的眼镜,取下来那一刻,我看清了他撩起刘海的脸,惊为天人!啧啧啧,给我迷得七荤八素。我让他进军娱乐圈,他说他社恐。太逗了。”
人往往会向熟悉的事物上靠拢,东方祺不由听得认真起来。娱乐圈吗,小余就进了娱乐圈。否则两人没准儿还能碰上。
女方迫不及待跟东方祺炫耀自己的宝藏男友,拿出手机给对方看合照,“帅吧?我偷偷藏了七年,平日里戴着眼镜、刘海遮脸。我连好闺蜜都防着的。终于遇到同道中人,才跟你分享的。”
女孩子八卦起来兴致盎然,想瞻仰瞻仰东方祺看上的对象。
东方祺比她藏得更严实,能忍住十天半个月不与陶余殷联系,生怕露馅了。
东方祺的犹豫让女方咀嚼出更深层的含义,她小声说:“你不会怀疑我是你母亲派来的探子吧?”
东方祺:“……”
女方捂着嘴笑话他,“其实我爷爷曾是你大伯在军营里的上级,爷爷退下来后,证治地位倾斜给其他人,没能落到爸爸头上,我家的地位才比你们家低了些。即便如此,东方夫人也没那个能耐指挥得动我。”
东方祺并非那个意思,他巴不得昭告全天下,小余是他的爱人,可小余是男生,他不能一时冲动毁了彼此的未来,他对父母坦白是有利可图之。
东方祺从手机里挑了张陶余殷在房车里穿着白色长裙做完造型的照片。(房车由揭骏玺所供,公司给陶余殷配的小轿车不方便)
女方目瞪口呆,“哇噻,精灵白月光下凡啊,兄弟你吃太好了吧?!”
陶余殷的女装照曝光度比男装少得多,起码网上没做宣发、广告牌也没挂女版的。珠宝大少爷与揭骏玺好歹顾及着当事人的感受。
跟东方祺相亲的姑娘对奢侈品无感,买了也戴不了,她得装穷装到底。连穿大牌的衣服都得剪掉logo。她不爱穿高奢定制款,那昂贵的面料一摸准被拆穿。故而她没翻过家里的珠宝杂志,更擅长研究男朋友的游戏代码。
东方祺从她嘴里品出“你不配”的错觉,不太得劲儿,收起手机屏蔽了对方粘黏的视线。
女方:“这么多年她都没被别人抢走,你们情比金坚啊。倒是你母亲眼光忒高了吧?”
东方祺点头附和:“为了逼我分手,才给我组了相亲饭局。”
女方:“何不继续藏下去?”
“我需要借助家族的资源赶走他身边的豺狼虎豹。”
“也对。长这样,多得是狂蜂浪蝶觊觎。”
“我很在乎他,给不了他的婚姻,更不能给旁人。”
“理解理解。我也想名正言顺嫁给我的男朋友。”女方举起水杯,一饮而尽,借水消愁。
“孩子是一道枷锁,倘若有了孩子,父母会屈服的吧……”东方祺的碎碎念,轻如羽毛,却在消散之际,飘进有心之人的耳中,重若千斤。
这姑娘不蠢,有判断是非的能力。可当她为了争取一线生机而屡战屡败时,她一定会走上这条被东方祺抛下蛊惑引子的路。
一个能为男朋友吃苦耐劳、装穷卖惨的女孩儿,一个向下、向男朋友兼容的女孩儿,大抵是有部分恋爱脑长身上了。
东方祺的诱饵,是他对此举是否可行的实验思路。成了,他能借鉴;不成,他得改善。
一个月后,女方家的相亲告吹了,人家姑娘怀上了男朋友的孩子。有男朋友还瞒着东方家相亲,女方家又是给赔礼又是道歉。
东方夫人气笑了,早不怀晚不怀,跟她儿子相亲后,丢来好大的“惊喜”。
收到女方感谢短信的东方祺又被东方夫人急召回家。
东方夫人开门见山:“你说巧不巧,偏偏跟你见一面,人家开窍了。”
整件事捋顺了,女方家的高规格赔礼才显得不那么突兀了。两家相亲黄了便黄了,还特意为此登门致歉,东方夫人想不多虑都难。
东方祺一脸平静:“人各有命,她的造化到了,跟我没多大关联。”
东方夫人:“我警告你,别拿这招阴我。”
她急了,才会斥责儿子。
关心则乱,往常她会暗中布局,好比毁掉殷女士的生意;好比上一世把陶余殷送到揭骏玺手里,关键在于东方祺的退让。
这一次,揭骏玺碍于陶余殷的公众形象,没对他出手,预备把果子养熟了再吃。
没人店污东方祺的小余,东方祺为了护住在星路上熠熠闪耀的爱人,提防社会上的肮脏风气污染陶余殷,他得站起来与揭骏玺打擂台、与外界虎视眈眈的猎人们示威。
东方祺护犊子的行为,让东方夫人忌惮。太过放肆的手段,将会粉碎她与儿子的母子情。
她得徐徐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