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还未曾反应过来,天旋地转间,她便被人一把扛上了肩头。
!
肚子上硌着一块坚硬的肌肉,双腿被人牢牢握住不能动弹。温寂头朝下,看着地上滚过的石板路在眼前晃来晃去,觉得有点晕高。
她吊着的手冲着郗崇背上拍了一掌,没什么力气,“你放我下来。”
老男人生气就生气,也要给她留点面子,万一被人看到了像什么话。
却并不得人回话,只被稍稍换了个更稳当的姿势,将她固定在了原处。
温寂感觉自己像只待宰的小羊,为了死法稍微温和些,不得不和捕猎的人卖个乖。
“大人怎么在这儿?”她倒挂看着地面,语气温顺,乖巧问他。
不应。
唉,不说也知道,他能这么在相府如入无人之境,分明是和丞相打了招呼。
这老狐狸,太审时度势也不是什么好事,这就把小狐狸卖了。
郗崇长腿跨着,没走几步便入了她的院中,温寂正疑惑他怎么连自己院子在哪都一清二楚,一抬头看见身后的院门,却发现他走错了方向。
“那边,那边。”
她小声,忙扭过身去拍他手臂,整个人在他肩上拧成一根麻花,实在是别扭。终是被人稍稍一转,裙摆上的几尾游鱼波动,横抱在了前面。
吊了半天,实在是累了,温寂软绵绵的靠在他胸口轻喘。胸口起伏间,长睫抬起,看见男人眉峰凌冽,锋利的下颌如刀削斧刻,实在是冰山似的冷。心里还是稍稍泛起一阵心虚,脸颊悄悄贴着他的胸膛蹭了蹭。
几天没见了,她也挺想的。
温寂院中只有几个仆从,又因她说喜欢清静,平日并不会在院子里闲逛,只在必要的时候经过,郗崇扛着她一路进来,路上竟然没碰着一个人。
温寂暗暗舒了一口气,被人看到了实在是丢人。
进了屋,一股清雅的熏香便扑面而来,屋内布置雅致,躺椅旁还堆着几本翻开的话本。郗崇扫了一眼怀里贴着他的少女,挑了个软榻随意坐了下来。
手臂一个翻转,温寂从他怀中落下,横趴在了他的膝头和软榻之间,正准备说他今天是爱上这姿势了不成,忽的,臀上一痛。
!
温寂脑子炸了。
她猛然撑起身子转头看他,与郗崇漆黑带着血丝的一双冷眼对个正着,她扭过身,不说话,脚踩在地面上就要跑。
郗崇从身后环住她的腰将她带了回去。
“你放开我。”温寂狐狸毛竖的老高,一点心虚一扫而空,扭着身子往外挣扎。
不是要她证明喜欢谁吗?事到如今还看不出来,他这个靖国公让她来当。
男人手臂好似磐石,纹丝不动,扣住她的腰便又将她压在榻上,又是一掌下去,终于屈尊降贵地开了金口,“你说你该不该罚?嗯?”
郗崇声音磁沉下暗藏着一丝难察的哑,眼眸深邃的压着膝上不听话的少女,“小白眼狼,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二话不说就跑到别人家去。就连你哥哥,回去时可都是伤了不小的心。”
他自己养大的孩子,忽然有一日有了生身父母,他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差点被她气笑,竟然有一瞬间后悔,当初没有直接将她记在自己名下。
这小兔崽子胆子倒是不小,连家都不回就在这边住下。
不教训不长记性。
臀上又是一颤,温寂脸上冒火,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得,站在抚养关系上,她讲不过他,只小声抱怨道,“我长大了,你不能打我。”
郗崇低沉的嗓音冷哼一声,“怎么不能,你身上哪块肉不是吃我的用我的喂出来的?”
“那你去找丞相要回来。”
她趴在塌上,牙尖嘴利,要是真有狐狸尾巴此时早被郗崇抓在手中。郗崇裹着她的腰将她从榻上带起来,温寂衣服扭得皱巴巴,几缕发狼狈垂在腮边,眼睛黑亮。
她心中报复心起,未坐稳便顺势凑过去一口咬在男人颈间。
湿润的唇口柔软的贴在颈侧,还带着细细的疼,少女整个人都腻在他怀里,刚刚激烈的动作使得她身上的馥郁暖香升腾起来,郗崇顿了一瞬,锐眸陡然暗了下来。
腰间被人握紧,温寂也意识到他们如今姿势多暧昧,她眼中划过一丝狡黠,放开带上牙印的一块皮肤,又在旁边用力吮了一口,留下一块红痕。
她抬头,正准备说些什么,忽的被人按着背脊压了回去。
…
温寂自食其果,脸贴着自己的口脂印,有些无言。
“小姐。”
门外传来采疏的声音,“夫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