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瞥了眼,抿抿嘴。
“你们去坐下,先趁热吃两口!”
齐淼一挥手把几个男孩子也赶过去坐下,拿出手机给房霁打电话。
电话铃声从里屋响起来,房霁又没拿手机出门。
齐淼无语了,把手机扔桌上。
沈珀在沈归旁边坐下,“吃点吧,别的待会说。”
沈归接过筷子,还略显矜持。
“你们刚都出去干什么了?阿霁和那丫头怎么都不来了?”齐淼看着他们几个。
陈绥啥都不知道,也很懵圈。
沈珀握了握手,掩住手上的刀口子。
“刚才遇上余田国了,孟薪就不来了,阿霁送她回去。”顾赭面不改色。
齐淼怔了几秒,懂了,事情肯定没有顾赭说得这么简单。房霁在村里没什么真仇人,有不少人说话难听,犯贱找揍,房霁只会骂回去不会动手,唯有那个余田国,他们一对上,动手的可能非常之大,而且后果多半惨烈。
“你们怎么不早说啊?伤着哪了?”齐淼头疼,急了。
陈绥也懂了,他立马先站起来安抚齐淼,把齐淼的情绪托住。
“阿霁有分寸,肯定没大事啊!你别担心别担心!”
齐淼坐下,拧着眉头,围裙兜里的手机很是时候地响了。
她看了眼,接起来。
“喂,二哥。”
那边说了几句,齐淼听得很认真,表情慢慢放松下来。
“好,我知道了,谢谢了二哥!”
她挂了电话,抬眼对上沈珀的视线。
“阿霁去镇上找他二叔了,在那吃了,晚上估计不会来,不等了。”
在二叔那里就等于是安全,啥事儿没有,能稍微放心。
沈珀握着筷子的手指一紧,点头。
吃完饭沈珀走到房间里,门没关。
沈归瞥了一眼:“等我一下。”是跟凌燕桥说的,然后转身进了屋子,带上门。
院子里的人聊笑着洗碗刷盘,水流不断,碗盘碰撞,好不热闹,颇有烟火气息。
屋子不大,沈珀靠在门板上,沈归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
“你表哥知道吗?”沈珀平静的问。
沈归表哥,就是沈廷。
“知道我回国,但是不知道我来找你了。”她前几天听说了沈珀“下乡”的事儿,刚落地就叫凌燕桥带她来了,那叫一个迅速,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
凌燕桥就是个爱凑热闹的千金大小姐,她能答应沈归这么突然的请求,沈珀不觉得奇怪,但是以沈廷获取消息的本事和速度,他不应该现在还不知道这个事儿。
沈归好像也想到这一点了:“表嫂和郁老师也回国了,表哥他这几天估计很忙。”
沈珀睫羽微颤,眼神暗了下去。
“所以,是什么让你刚下飞机就来呢?”沈珀还是感觉头疼。
他这个表姑才十四五,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从小就天马行空,让人摸不着头脑。稍微长大一点看似安分了,但其实不然,反而是变本加厉。
“刚回国最想见到的人当然就是我亲亲的侄儿了啊。”沈归看上去很真挚。
沈珀面不改色,就看着她。
沈归眨眨眼,“我真就说来陪陪你,表嫂默许了。”
“你就是单纯不想回去上学过来玩的。”沈珀变脸,无情拆穿。
“喂!我是为了帮你,顺便!顺便来看看。”沈归皱眉,把“顺便”两个字咬的很重。
沈珀无奈,“行,谢谢你。”
沈归挑挑眉,摇头晃脑的。
“那么,你打算住哪儿?”沈珀歪了下头。
“……我。”
沈归来的路上就头疼,这里连路灯几乎都没有,方圆几公里不像是有旅馆的,就算有,她也不放心住。
“睡这屋吧,先和凌燕桥挤一晚上。”沈珀一声令下。
沈归点点头。
“凌燕桥,她什么时候走?”
“她明天一早就要走,她小叔叔刚才打电话喊她回去,有急事儿。”沈归耸耸肩。
沈珀点点头,开门走出去,沈归没有跟着出去,她侧着身子坐,透过并不清晰明亮的玻璃望向外面。
沈珀推门出去,看上去很自然地和齐淼说上了话。
沈归托着腮,弯了弯唇,目光飘到天边的繁星点点……
“她们在我住的房间待一晚上。”
齐淼点头,看了他一眼:“就一晚上?那你呢?”
沈珀抿着嘴,盯着盆里的泡沫:“我……先借房霁的屋子待一晚吧,明天他回来了再说别的。”
齐淼笑了笑,把盆里的水倒了,伸手又去拿水瓢。
“没问题,你愿意,他肯定没话说!”她其实都知道,俩孩子一直在互相较劲。
沈珀苦笑一声。
他把洗完的碗筷拿起来放回灶台的架子上,凌燕桥抱着手臂过来,看着他认真摆东西。
“哎,沈珀,哪个是你弟弟?”凌燕桥转过头扫了眼院子里的几个男生。
沈珀瞥了眼,“他不在。”
凌燕桥有点遗憾,“那我还见不到了,可惜了。”
“以后再见啊。”
凌燕桥:“你给我说说,你弟。”她好奇心爆棚,既然没见到人,就非得逮着问出点什么来。
“话也不多,情商低,脾气一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沈珀声音平平,想了半天。
“做饭很好吃,闲不下来,对人挺好的。”
凌燕桥盯着他,“难得说这么多,你是不是挺喜欢这人的?”
字面意思,沈珀从没形容一个人说这么多话,形容得这么细,方方面面都说一点,说的时候眼神沉下来,很认真,在用心想。
沈珀听到这句话,愣一瞬,直接默认了。
凌燕桥惊掉下巴,反应夸张。
吃饱喝足,也帮忙干完活,该回去了。
陈绥靠在自己的四轮车上,问顾赭,“我不在的时候错过了,这一场恶斗有什么特别的吗?房霁以前打架也没跑这么快啊?”
顾赭:“闹这一出你不累?”他斜睨了眼陈绥,不想多说这事,“走不?”
“啊?这就走啊?”
“嗯,我困了。”顾赭有些含糊其辞。
“那行,我送你回去,”陈绥看他眼皮耷拉下去,真困了,立马收了嬉皮笑脸。
“姨!我俩先走了哈!过几天见!”
陈绥吆喝一声,麻溜的坐上四轮车。
凌燕桥靠在门边瞥了他几眼,突然一副探究的模样盯着。
“快点。”顾赭催了一句。
陈绥看他是再晚一点恐怕就睡不着了,猛地一拧车把手,四轮丝滑飞速地窜了出去,扬起一片尘土。
“那两个叫啥?”凌燕桥啥都要问一嘴。
“少打听。”沈珀揉了揉眉心。
“你最好有点落魄少爷的觉悟,小心我号召凌家来削你!”凌燕桥威胁。
“喔,听上去挺刺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