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秋露白又觉得挺有意思的:“所以,还升级吗?”
桑竹:“升。”
她最近上正式服的时间不多,得趁机赶一赶进度。
两个人脱战回了血,在机关阵边缘找好位置,吸引来一批又一批木甲人前来袭击,再用远程攻击打破木甲人的腿部,利用地刺消耗掉它们血条。
随着地上的木屑残肢化为光点,两个人的经验条也迅速上升。
要是再有双倍经验的加成就好了。桑竹的念头刚这么一转,就听到秋露白嘀咕了一句:“我是不是应该找个理由发点双倍经验丹啊?”
桑竹用链绳补刀了远处的一个残血:“那你这算是以权谋私吗?”
“全服发放的话,应该不算吧?”秋露白说,“不过我还没找到理由……算了,等明天了我和组里的人说一声,让他们想理由去。”
“你这样不会挨骂吗?”
“怎么不会。”秋露白说,“但骂我的人太多了,我又不可能每个都知道……何况我这个位置,本来就是要挨骂的。”
上司不满意时要骂,下属被迫加班时会骂,玩家骂人的理由和方式更是千奇百怪,有时是因为官方出了疏漏,有时甚至根本不需要理由……在她这个身份看来,这些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不如说,身处其位,不被骂才是稀奇事。
这话听着耳熟,桑竹恍惚了一下,竟没有注意到一只野怪刷新在了身后。
秋露白抬手便是一箭,射倒了她身后伺机偷袭的木甲人以后,才问:“怎么了?”
隔着朦胧的瘴气,桑竹回头望了她一眼:“你明明年龄也不大,怎么说话老气横秋的?简直像……”
“像什么?”
桑竹的语气古怪起来:“像你那个偶像。”
秋露白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反问:“你是说……清酒老师?哪里像了?”
“什么不管做啥事都会被人骂、还有在这个位置就是要被骂的……之类的。”
秋露白诧异:“她还说过这种话呢?”
“可不是么。”桑竹说,“想不到吧,她可会讲大道理了,一套一套的。”
“确实……想不到。”秋露白说,“在我的印象里,她不怎么喜欢和别人讲道理。”
“你这么想也没问题。”
“所以,你怎么知道这些?”秋露白问她,“桑榆、桑竹,你们的名字也很像。你们是……姐妹?”
桑竹冲进机关阵,吸引来一众木甲人后又伺机迅速脱身。秋露白还以为她没听到自己那句问话,但在木甲人全部倒下后,她听到了桑竹的声音:“对,她是我姐。”
过了一会儿,桑竹又补充:“是同母异父的姐。”
“难怪我觉得你们长得有点像……但又不是特别像。”
这下轮到桑竹诧异了:“你见过桑榆?”
桑榆可从没在镜头下露过面。
“我大三的时候在青鸟实习,她带过我一段时间。”
从这种角度来说,桑榆于白岫而言有半师之谊。
难怪。桑竹心想,但一转念,又觉得不对:“你念大三……是哪一年?”
“十一年前。”秋露白说,“我上学早,还跳过级,所以我是十五岁上的大学,十九岁就毕业了。”
桑竹:“?”
“如果不是中间休学了半年,可能我毕业会更早一点。”
桑竹:“……”
难怪这人年纪轻轻就看起来老气横秋的。
……难怪当年她和“不醉”刚认识的时候,总觉得对方清闲得不像个中学生,以至于桑竹一度以为对方应该比自己年长才对。
桑竹哽了一会儿,恨恨地道:“和你们这群好学生简直没话说。”
十五岁是个什么年纪呢,如果不是桑竹已经离家出走,那她应该每天面对的是桑桦女士那张“你连重高都考不上还敢成天想东想西”的脸。
简直是想想都要做噩梦的程度。
眼看桑竹砍怪的时候已经带了情绪,秋露白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很讨厌好学生吗?”
“不能说讨厌。”桑竹说,“只不过是我妈一直心心念念我能继承她的基因,当个学霸,继承她的志向走上科研道路,最好再弥补一点她当年的遗憾,偏偏我一点也不符合她的期待。”
所以她在刻意避免自己成为这样的人。
秋露白夸张地松了一口气:“那还好,我应当不是你讨厌的那种好学生。”
至少她和“乖乖女”这个词毫无关系。
桑竹察觉到了她的言外之意,但只装作没有听懂。
于是秋露白知趣地转移了话题:“能再和我讲一些你们……清酒老师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