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少女笑曰:“卿卿,往日落魄,今日且细瞧阿姊风姿如何?
如意闻声细辨,却并不识得此人。
白衣少女笑曰:“昔日半馍之恩,今日特来相报。”
如意恍然,才知此女竟是那日在古冢中所遇活死人。
因问如意名姓。如意一一答了。白衣少女却又问如意真名。
如意答曰“媚娘”,又曰:“原先所在那处,女子皆以媚娘为名。”
白衣少女摇头,只道此不过代称尔,他日当为卿正名。
白衣少女旁若无人,道士见其轻慢无礼,心下愤恨,欲上前诘问。青衫少年未动声色,举袖一拂,道士便颠扑在地。
白衣少女一脚踏在道士脸上,道士心中惊骇,却不敢动。
如意见二人神通非凡,料是遇了真仙,遂膝行上前,哀哀哭求少女替她杀了连家兄弟。
连家兄弟早已经吓瘫在地。少女却道:“杀人无趣,且看我如何给你报仇。”
青衫少年闻言身子一晃,倏化作一只白鹤,羽衣如雪,长颈修爪。
如意见少年竟是一只仙禽,愈发自觉得了无上机缘,悲喜交加。白衣少女已将如意抱在鹤上,又在如意身后坐下。白鹤振翅腾空,俯掠而下,直扑连家兄弟。
鹤声清啸,震彻四野。连生和连生大哥只觉得一阵剧痛彻骨,未及呼号,白鹤已翩然高飞,瞬息远去,空余白云悠悠。
连生两股战栗,扑地跪伏,涕泪横流,叩头不止,连生哀呼:“仙长饶命。”
连生大哥亦瘫软在地,双股之间血流如注。他疼痛难忍,伸手一摸,□□已是空荡荡一片,他呀了一声,昏死过去。
道士却手指连生脸庞,满眼惊骇错愕。
连生手抚面颊,摸下一手血污。他似有所感,再也顾不得,恍惚间见法坛上一面镇妖铜镜,急取而照之。镜中面容依旧斯文眉目,然双颊血痕交错,仔细辨认,竟歪扭被刻了“王八”两字。伤痕处血肉翻出,可见白骨,此二字怕是终生不去了。
丑丑生评:一朝贪念起,半世恩情负。从此做王八,缩头见青天。一生春闱远志,半世清誉美名,未定金玉良缘,尽付诸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