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会将人推向何处?
命运会将人折磨至死。
“亡命狂徒,逆世魔王。”
“白夜,白宵行。”
“成为神吧!成、为、神!”
你已经走上了不归路,不再回首,也不必回首。
江州城往事种种不必细数,也不愿再细数,那惨淡的,落败的污泥,鲜华的荷,飘摇的柳,清淋的珠,勾勒怎样的图景,那浓烈的血色,萦绕的又是谁可悲的气味?
白夜已铭记于心,埋入坟墓,封存在千百年前,埋葬在此。
不知是泪还是血,白夜抬起头,浓烈悲伤的颜色,朦胧地罩在眼前,他倔强地抬头直视着面前的神明,瞪着这罪人,咬牙切齿地说:
“我记得你。”
“你骗了我,你带走了我最珍贵的东西。”
“是吗?
祂的话音遥遥地传来。
只见无序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祂继续说着,淡漠无情:“吾说过,吾是来讨债、寻仇的。”
“看来你还是没想清楚。”
带着嘲讽的笑音垂落,一片苍白再次拢住了白夜的脑袋,无序的大掌再一次拍下了白夜倔强的头颅,疼痛一如既往闯来,然后拔针似的酥麻,散开,散到四肢百骸,攫住自由和无奈。
奇幻的红绿的光点在眼前涌现,极致的眩晕过后,白夜陷入了下一轮回忆。
那是在当年,
白夜参加玄机境之后的事。
一千多年前,玄机境,渡口
进入玄机境的法子并不难得,只是入境的凭证难得。只要站在一阴凉处,手捏一明黄符箓,点燃,闭眼,并待灰飞,灰飞烬后,再一睁眼,便会站在玄机境渡口处。
渡口遥遥立在血海之上,四下望去,唯有远处一点黑白城池,和无垠血海。站在渡口上,会有一条条无人船只泊来,只需上船,等船摇向玄机境主体——平京城即可。
玄机境血海之上,
一只木船上。
白夜一席竹金纹黑袍,他随意地翘着二郎腿坐在船上,打量着四周死寂诡异的样子,他咂摸道:“洛洛,话说这玄机境究竟是做什么的啊?”
一旁的华洛闻言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怼反问:“这我怎么知道?你当我是命使,无所不知不成?”
被华洛呛了句的白夜回头瞥了一眼对方,他感受着船旁平静如死的水面,换了个话题继续说道:“洛洛,这船怎么这么慢啊?”
一旁的华洛闻言并没有看向白夜,而是撑着脸盯着坐在她对面的一位青衣男子,浑不在意道:“我怎么知道?我们人太多了吧?”
白夜道:“确实,谁家好人船上载八个人。”
华洛一听好人这一次,自觉有趣地挑了挑眉,她调侃道:“哈,好人?光我们两个就杀人如不能举了,更何况那几个,我们算哪路子的好人?”
“我们要是去晚了怎么办?”
“去晚就去晚了呗,那又怎么了?”
语落,白夜忽然直起上半身,他将左腿上的右腿放了下来,坐姿稍微端正了起来,他唇角一勾,眼神不经意地扫过其他几人,他道:“既然是因为人太多了,那我们就丢一个下去呗。”
“嗯?丢就丢呗,你说丢谁?”
华洛仍旧心不在焉地回道。
“你看,我们船上现在有八个人,我、白竹、你和涂山枫都是妖,这些是自家人,丢不得,那么就剩下地界四鬼,这四鬼中除了他顾寒林外,洛洛,你想想谁还跟水有关呢?我们直接把他丢下去算了。”
“嗯……啊?”
华洛闻言回过神转头看向一旁的白夜,透过蓝色的雾纱,只见她眼神上下打量了下白夜,她蹙眉不解道:“白宵行,你什么意思?把寒林丢下去,凭什么啊?他可是因为不会水淹死的,要丢也是丢别人,怎么能把人家顾寒林赶下去!”
“要我看,实在要丢人就把你丢下去就是了,反正你也会水,到时候跟着我们。”
白夜见华洛反应如此大,顿时也有些上火了,他盯着对他怒目而视的华洛,黄金瞳闪烁着,他冷笑道:
“他哪里是不会水,他当初怎么死的你南海三公主难道不清楚是因为什么?”
“呵!凭什么?就凭没有我,你们根本就没资格进来,就凭他顾寒林是我们所以人里面最重的,他一个人可以抵别人三个人,他不下去谁不下去?”
“再者,这地界四鬼本来就不是和我们一起的,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央求我让我们和他们坐同一艘船的,否则怎么会有现在这些事?照着这船现在的速度,我们今天也到不了两仪宫,到不了两仪宫就取不了玉牌,取不到玉牌的话,我们就算中途停泊也没有旅店可以收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