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江州刺史府并不远,司马兴男赶到时才知道桓豁还未来,桓云也不知道信这件事,反倒是桓云见到死而复生的司马兴男惊吓一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桓云第一反应便是要弄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马兴男将事情的前因简单说了一遍,总结道:“总之,是场误会。”
桓云越听越觉得荒谬,几乎闹得人尽皆知,源头竟然是一封信。
司马兴男道:“桓豁离开建康前,我曾交给他一封信,让他务必交给你,我以为他应该在这,打算让他把这个误会解开。”
桓云无奈道:“他哪里还有时间来我这,忙完老五的婚事听说就去了沉船处查了好几日,回去就开始给你置办后事。”
司马兴男:“....”
她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桓云继续道:“而且大哥又病倒了,他一时半会儿还真不一定来我这儿。”
先比司马兴男开口的竟然是王珣,他诧异道:“桓大将军病了?”
桓云这才注意到一直立在司马兴男身后矮小的少年,他挑着眉风望向司马兴男,司马兴男这才想起还未介绍王珣的身份,忙道:“他是琅玡王家的王珣,与我一起回荆州。”
桓云闻言,忽然道:“王公子,是不是还有个弟弟?”
司马兴男一怔,她自认与王珣相识一段时日,他都是一人独来独往,司马兴男还以为王洽这一脉只有王珣一人。
“桓刺史知道我弟弟?”
王珣也诧异,根据他收集来的情报,常跟在桓温身边的是桓豁和桓冲,桓云与桓温的关系并不亲近,以为他两耳不闻窗外事,没想到他竟然还知道他的弟弟,□□。
桓云道:“我给小儿寻医时听说过,说他年少通晓医道。”
王珣笑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听高僧讲佛经的事呢。”
桓云道:“哦,这倒是什么事?”
王珣带着自豪道:“我弟弟听高僧讲佛经,经文未讲完,我弟弟便能独立开讲,僧人夸他清谈辩才远超我,其他人听了也劝我不必和我弟弟清谈争胜。”
“你还会清谈?”司马兴男还真小瞧了王珣。
王珣哭笑不得:“桓夫人,我可是琅玡王家人啊。”
桓云笑着将话题拉回来:“不过我倒是未见过,他专心著医书。”
“的确,我弟弟写的是《疗伤寒身验方》,许多年了。”王珣道:“连我生病了,他都让我从外面请大夫。”
司马兴男还记挂着桓温生病这件事,问道:“夫君的病情如何了?”
桓云道“本来我还挺担忧,见到嫂嫂我倒是放心了,等老三来了见到嫂嫂,准药到病除。”
王珣立刻心领神会:“原来是心病,这病我最清楚。”
桓云也不再打趣,正色道:“对了,嫂嫂在信中写了什么?既然嫂嫂亲自来了,和我就是了。”
谈到正事,司马兴男面色凝重:“二弟,可知道庾方之?而且他离开荆州后,来到豫章郡。”
桓云点点头,听见司马兴男继续道:“我想让他在二哥这里出仕,谋个差事。”
桓云一滞,望向司马兴男:“这件事,大哥知道吗?”
司马兴男如实道:“他不知道。”
桓云道:“其实庾方之最想去的地方是荆州,因为嫂嫂不清楚大哥的态度,所以退而求其次,打算将他先放在我这儿,对吧?”
司马兴男道:“我知道这会令你为难,你放心,如果桓温迁怒于你,我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桓云却道:“这又何为难的地方?”
司马兴男想好的措辞变成啊一声。
桓云道:“不过江州的官职,比不得荆州显贵,若是他愿意,直接让他来便是,至于大哥那里,荆州的事他说了算,不过江州,好歹我也是江州刺史啊。”
司马兴男不知该如何表达满心的感谢,当初她之所以写信,也是因为担忧桓云一口拒绝断了退路,没想到进展如此顺利。
这时从门口路过一少年,桓云喊住他,司马兴男总觉得有几分相识,桓云将少年喊进来,道:“序儿,怎么不拜见大伯母?”
是桓序。
司马兴男打量桓序,他脸上不见了病态,个子也抽条了不少,竟然比站在一起的王珣高出一个头。
自然,王珣也发现了,笑着不着痕迹的往旁边移了移。
桓序非常乖顺,向司马兴男行礼道:“大伯母。”
司马兴男忙将桓序扶起,在桓序身上她看出了完全不同的气质,与桓温带出来的桓豁和桓冲的冷硬完全不同,桓序给人一种软绵绵的无害感。
“二弟,回头我把老三送来,你能帮我带带吗?”司马兴男眼中满是掩饰不住对桓序的欣赏。
桓云笑道:“我就是因为带孩子没有经验,老三和老五才跟在大哥身边的,嫂嫂前脚送来,大哥怕是后脚就来抢了。”
既然桓云已经搬出桓温拒绝,司马兴男不好再劝,她留在刺史府等桓豁的期间,发现桓序虽柔弱的像个书生,却还有几分武艺傍身,愈发欣赏的不得了。
这一日,恰巧被王珣看到,阴阳道:“桓夫人,已经三天了,我们还要在这等多久?”
司马兴男道:“这谁知道?”
王珣道:“要不桓夫人写封信让桓刺史派人送到荆州,三天应该也送到了。”
司马兴男道:“我写的信,夫君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