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珣道:“不管信不信,桓大将军都会到庐山找桓夫人。”
司马兴男道:“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王珣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一封我写的信,一封桓夫人的笔迹信,桓大将军如何选择不言而喻。”
王珣的话不无道理,司马兴男仔细琢磨一番,她的确耽误了不少时日,于是便与桓云商量此事,桓云的看法与王珣一致,于是司马兴男亲自写了一封信,让桓云派人快马加鞭送往江州,而他们一行人启程去庐山。
江州的信最先送到郗超的手中,因为是加急送来的信件,郗超以为江州发生了大事,没有半分犹豫打开一瞧,整个人彷佛见了鬼一般。
眼前还是这个女人的白幡,手中却是这个女人的亲笔信。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找到桓温,狼狈之极的将信交给他。
桓温无语的接过信,然后一语不发的......与郗超大眼瞪小眼。
桓温道:“哪里来的?”
郗超道:“江州送来的。”
桓温道:“何时送来的?”
郗超道:“一柱香之前。”
然后桓温大叫一声,披头散发的从床上跳起来,鞋都没穿向外跑去。
郗超抓起地上鞋和架子上的衣服,也追了上去。
桓豁和桓冲还在悲戚戚的烧着纸钱,远远瞧见桓温疯了般冲进来,一把把将白幡撸下来,两人心中共同闪过一个念头:这次大哥是真疯了!
桓温的癫狂,看的两人心惊胆战。
“大哥,你冷静点,你要接受现实.....”
桓豁的话还未说完,被桓温一把推开:“什么现实,我夫人活的活活的,你看看你们弄的什么!?”
桓冲怒极不管不顾的撞向桓温。
桓温一个侧身,轻巧躲过,桓冲来不及稳住身形,直直与跟在后面赶来的郗超撞到一起,两人一下子摔倒在地,郗超手中的鞋子和衣服散落一地。
郗超摔的骨头都快散架了,大声喊道:“你疯了吧!!!”
桓冲指着还在扯白幡的桓温:“是大哥疯了!!”
郗超挣扎起身,也不知道伤到哪,疼的厉害,索性坐在地上:“将军可没疯,谁家好人给活人办丧事。”
“给活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
桓豁和桓冲异口同声道。
郗超道:“南康长公主根本没死,她根本没有走水路,而是走陆路去了江州。”
郗超的话着实令桓豁和桓冲思考了半晌,才理清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桓豁还是不太相信:“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郗超指了指桓温:“江州的信,南康长公主亲手写的,现在就在桓大将军身上。”
桓豁在不相信和相信之间排会,小声嘀咕道:“嫂嫂去江州干什么.....”
桓冲抓着郗超道:“你看了?”
郗超道:“自然看了,不过幸好我看了啊。”
桓冲道:“上面写了什么?”
郗超道:“说她一切都好,要去庐山。”
桓冲满脸震惊:“庐山?那不是豫章郡嘛!!”
桓豁:“......”
桓冲:“......”
郗超:“......”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不约而同升起两个字:坏了。
桌前跪坐着四人,桓温坐在上首,他已经梳妆好,一扫前段时日的颓丧,精神抖擞的好似明日北伐。
他先开口道:“你们什么想法,都说来听听。”
桓冲急道:“那肯定瞒不住啊。”
桓豁道:“不过长痛不如短痛,我觉得没有必要瞒下去。”
郗超却也赞同:“桓大将军亲自去一趟,如何?”
正等着这句话的桓温,一拍桌子,昂着下巴道:“我也是这般想的,我这就出发,这里的一切就交给你们了。”
郗超看看时辰,想说明日也不迟,还未开口,坐在对面的桓温已经不见人影。
桓豁道:“嫂嫂,你可一定在庐山等着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