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灵听到这个提问也抬头望去,她也想知道,当今哪个流派最强。
闻昌仰头哈哈大笑两声:“流派没有最强之说,端看修行的人。”
又有人问道:“闻长老,当今以剑修和术修最多,是不是说明这两个流派是最强的?”
闻昌反问:“你可知当世最强者左丘院长是以什么入道的?”
安静的人群爆发出议论,左丘闻是三百年前的人,事迹基本都在三百年前,近些年来,几乎没有人能够让他出手,也自然没有多少人知道他属于什么流派的。
闻昌抬手,示意人群安静下来,“左丘院长是靠体修入道的,五州体修很少,近年来也只有国院设立了体修。但当世第一强者就是体修,你们能说体修不强吗?”
“选择流派要根据你们自身的天赋,而不是看哪派强就选哪派。即便是九重天赋,选择了与自身不契合的流派,修行依旧会受阻,甚至不如其他人。选择对的流派,是你们踏入修行最重要的一步。”
“闻长老,如何选择适合的流派呢?”
闻昌从藤蔓摇椅上起身,将挡住的石碑露出,他指着石碑道:“这块石碑便能帮助你们,上头有历代南离弟子留下流派心得,你们要用心去感触,最终都会找到适合你们的流派。选择好流派后,定期去上该流派长老的授课即可。”
他又喝了口酒,闭上眼悠悠道:“修行之路与天斗,与人斗,也与自己斗,往后的道路全靠你们自己的悟性。”
“行了,接下来讲引气入体,你们之中还有谁没有踏入修行?”
则灵在一众坐着的人群中站起身:“闻长老,弟子还没有踏入修行。”
闻昌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瞧见是则灵大吃一惊,不过他到底活了许多年头,很快便恢复镇定。
昨日山下有妖物作乱,晏游时离开宗门一事他是知道的,看则灵今日出现在此地,他便知道是钟惜儿所为。
那丫头仗着自己父亲是圣者,平日里疏于修炼,只知道享乐,连同门师妹引气入体一事都不重视,哪里有做师姐的样子。
闻昌遮掩住脸上的不屑之色,对则灵和蔼地笑笑:“是你啊,上来吧,今日正好让这群弟子开开眼福,瞧瞧这九重天赋入道。”
则灵忽略众人投来的视线,越过人群走上高台,来到闻昌身边。
闻昌手指微动,那藤蔓摇椅很快散开,重新在空中编织起来,化作一个绿色的蒲团落在地上。
闻昌:“坐上去,闭上眼睛,按照我的指引做。”
则灵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黑压压一片人的视线全部凝聚在她身上,让她想忽视都难。
闻昌走到则灵身后,沉吟道:“闭眼,感受体内丹田所在。”
则灵轻轻闭上眼,按照闻昌所说去感受。良久,她睁开眼,脸色有些微红:“闻长老,丹田在哪?”
高台下发出一声爆笑,人群东倒西歪地笑作一团,闻昌气得吹胡子瞪眼,他瞪着下方的人群,喝道:“笑什么笑,你们引气入体时难道没有闹出笑话!”
闻昌回头,抬手指在自己脐下三寸的小腹部位,告诉则灵:“在这里,深吸一口气,经丹田行一个小周天,用心去感受。”
则灵点点头,再度闭上眼,按照闻昌所说去做。人群再度安静下来,目光不约而同落在高台之上的少女身上。
据说当年的羽太子十五岁引气入体只用三日便成功,他引气时,中州的山脉灵气走势都开始沸腾涌动,凝聚在中州皇城上形成奇景,久久不散。
则灵和羽太子同为九重天赋,不知他们两人,谁的天赋更卓绝一点?
两个时辰过去了,打坐的则灵依旧没有什么动静,她闭着眼坐在那里,五官柔和,正午的阳光洒在她脸上,照耀得她闪闪发光,像一个精雕玉琢的玉人。
已到午时,许多人都坐不住纷纷离开,临走前经过高台,发出声声嗤笑。
“看来这九重天赋也不过如此,跟咱们区别不大。”
“就是,我还以为她很快就能引气入体,这都大半天了还没有动静。”
“走了走了,去饭堂吃饭,下午再去石碑研究研究流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