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雪瑶低头浅笑，眉眼柔和，望着则灵乖巧绵软的笑意心头止不住地发软，忍不住抬手摸摸她的脑袋。

柏飞尘有些泛酸地移开眼，“大晚上的你下山做什么？”

则灵抿抿唇：“我灵脉好像出了点问题，只要吸收灵气便会胀痛难忍，我想去药庐看看。”

柏飞尘：“灵脉胀痛？这倒是奇事。”

“我帮你看看。”张雪瑶指尖轻轻落在则灵额上，闭眼放出灵力查看。

则灵双手慢慢握紧，内心有些紧张，担心张雪瑶会发现她体内的龙曜。

过了半晌张雪瑶才睁开眼，柔声道：“你的灵脉并无问题，至于胀痛，我倒是见过此例，九重天赋修炼速度极快，短时间内能吸收大量灵气，刚刚修行的灵脉经受不住，自然会发生胀痛。”

柏飞尘咂舌：“你是说她这个毛病是因为修炼速度太快了？”

张雪瑶点点头，“是的，中州羽太子刚开始修行时就有这种情况，当初是我师父为他诊治，这不算病，只需放缓修炼速度或者用药缓解。”

“那要如何缓解？”

“天心九莲可以直接祛除疼痛，但此物珍稀难得。除此外，草萱、紫菀也有效用，这两种灵植药用效果不大，宗内并没有存货，南牧镇西郊的灵植田倒是有，只是需要自行采摘。”

则灵杏眼里闪着盈盈光彩，声音清脆，“多谢师姐告知。”

她拿出传音石递到张雪瑶面前，耳根微红，声音极轻，“师姐帮我良多，能不能给我个传音，日后我也好报答师姐。”

“当然可以。”张雪瑶抬手在则灵的传音石上输入灵气。

则灵垂下眼抿唇笑笑，余光瞥向一旁的柏飞尘，将传音石递过去，“柏师兄也给我一个传音吧。”

柏飞尘输入灵力，见则灵和张雪瑶还要闲话，忍不住催促道：“夜深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则灵乖乖点头转身离开。

柏飞尘望着她的背影，突然蹦出一句：“你说晏游时是不是有病，大晚上把我们俩叫出来给则灵治伤，他就不能等到明日？”

张雪瑶沉吟片刻，“他只叫了我。”

柏飞尘脖颈僵硬地缓缓转过脸，目光幽幽地看向她。

张雪瑶见他这副模样“噗嗤”笑出声，拉着他的手臂往回走，顺毛道：“好了好了，我们也快回去吧。”

则灵心情雀跃地回到朝阳峰，瞧见对面晏游时房间还亮着灯火，她头微微偏开，借着视线遮挡，悄悄翻了个白眼，转身进屋。

她扑在床榻上双脚晃动，给司南和席墨发去传音，问他们明日有没有时间，陪她下山一趟。

发完传音，她熄灭灯火闭眼睡去，紧接着对面的房间的灯火也跟着暗下去。

——

“听说钟惜儿最近对则灵很冷淡，我们要不要趁这个机会拉拢她？”

神符峰某间房屋内，几个慕容家的年轻人坐在桌边商讨，慕容晓皱眉道：“则灵很少下朝阳峰，咱们没机会接触到她。”

慕容晓苦恼地抓抓脑袋，要是上次那事成了，他们还至于这么为难吗？她一脸幽怨地看向一旁的慕容安，“哥，你倒是说句话。”

“说什么？”慕容安专注地翻着手里的书籍，头也不抬。

慕容晓看他这副漠不关心的模样心中生怒，她起身走到慕容安面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书拍在桌上，带怒道：“上次我好不容易蛊惑邬丝梦对则灵动手，那么好的机会，你怎么偏偏去迟了？”

慕容安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敷衍道：“路上耽搁了。”

慕容晓双脸涨红，“你能不能对族内的事情上点心？”

“我怎么不上心了？”

“祖父说让我们拉拢则灵，千万不能让她被钟家拉拢过去，我们都在想办法，你在干什么？”

慕容安双手一摊，躺在椅背上讽道：“她都是钟向阳的徒弟了，还怎么拉拢她？”

慕容晓一愣，抓抓脑袋喃喃道：“可是祖父说了一定得拉拢她。”

慕容安起身往外走，冷漠道：“他还说了，拉拢不到就杀了。”

屋内几人瞬间呆住，看着他说不出话，慕容晓更是磕磕绊绊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可……她是……九重天赋啊……”就这么杀了多可惜啊，那可是人族的未来。

慕容安走到门口，回头微笑：“那又如何？不能杀吗？”

明明长着一副温良无害、唇白齿红的模样，看上去斯文谦和，但这副笑容里蛰伏的冷戾，让她这个亲妹妹都不由得遍体生寒、心底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