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墨所说的任务需要三名凝气境界修士前往,南牧镇往西百里外有一个丰禾镇,疑似有妖作祟,短短半月已经有十四人横死,皆是被吸干鲜血而亡。
这个任务的时限要求五日内完成,奖励是三万灵石,任务途中所获资源自行分配。
则灵还没有见过妖,这些时日听宗内的师兄师姐们说了不少,心中一直有些想见见妖到底是什么模样。
只是她现在的修行还是晏游时在负责,若要离开宗门五日,还是要知会他一声。
想到此处,则灵拿出传音石,试探地发了一个点过去。
传音亮了亮,晏游时回复她了一个字:“说。”
“大师兄,我想和司南席墨下山除妖,为期五天,可以去吗?”
晏游时:“可以。”
则灵:“谢谢大师兄。”
那边没有再回,明明是同门师兄妹,却比外门弟子间的感情都不如。
则灵离开饭堂后回了朝阳峰收拾东西,他们约定好,今日就出发去丰禾镇。她收拾好东西,清点了一下乾坤袋中的丹药和符篆,确认无误后出门。
离开前她去柴房找了趟哑奴,告知他这几日自己要出去做任务,不必为她留饭。
哑奴听闻她要下山,连忙去灶上收拾了些食物,他比划着:这些你带着,记得按时吃饭。
那些都是她往日爱吃的零嘴,还有一些哑奴临时蒸出来的馍馍,他做的馍馍松软香甜,白白胖胖,则灵很喜欢。
她把那些东西全部收入乾坤袋,语气轻快:“等我回来,给你带好东西。”
哑奴微笑着比划:你平安就好,我不缺什么。
则灵笃定道:“你缺的,好好照顾自己,记得躲着钟惜儿走。”
则灵挥挥手往下走,哑奴站在朝阳峰上目送她远去,他看着则灵的身影消失在山林里,转身回了房间开始捣鼓灵植。
朝阳峰灵气馥郁,山里的灵植很多,他平日清扫石阶时就会把这些灵植收集起来养在屋内。
则灵来朝阳峰后帮他买了很多木架,开采灵圃,还请人布了一个聚灵阵,现在这些灵植都被养在灵圃内,长势葱葱。
他站在灵圃外,取了两株灵植,要到午时了,他得去做饭了。
——
则灵在传送阵和司南席墨碰上面,三人一起下山,一路说说笑笑,好像回到了结伴来南离的时候。
传送阵直接将他们送到了南牧镇西边的山脚,此地距离目的地还有一百多里,司南御剑,则灵和席墨施展御风术跟在他身后。
三人于酉时抵达丰禾镇,此时天已经完全黑透,街上行人并不多,商贩基本已经收摊,明明应该是热闹非凡的夜市显得有些寂寥。
三人就近找了一间客栈,才进门便听见客栈老板娘低声催促小厮赶紧关门,眉眼间藏着拘谨,不敢多抬眼。
“老板娘,三间上房。”
客栈老板娘原本脸色还有些不耐,一抬头对上三人年轻清冷、气度慑人的眉眼,浑身猛地一僵,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惧意,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半点不敢怠慢。
与她往日见到的南离宗弟子有些不同,这三人看着约莫十八岁的年纪,衣饰更加繁华,男俊女美,周身自带修士威压,想来应该是南离宗的内门或亲传弟子。
她不敢有半分轻慢,垂着头不敢直视三人目光,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畏怯,引着三人上楼:“三位小仙长,可是来我们镇里办事的?”
则灵作为三人中唯一的女子,加上长相亲和,当仁不让地上前套话。
她眉眼弯弯地点头,一派天真无邪的模样:“我们是前来除妖祸的,听说你们这里有妖作乱,一个月内死了十四个人?”
老板娘身子微颤,越发不敢抬头,指尖攥紧衣角,语气恭谨又惶恐,低声凑近则灵道:“是、是的,死的可惨了,浑身的血都被吸干了。”
三人跟着老板娘往二楼走,丰禾镇不大,满打满算也就百户人家,镇上的客栈自然也比不上大城镇,只有十来间房。
“我们这个镇子不大,东家发生了什么事,第二天西家就知道了,更何况是这等大事。”
老板娘翻着铁片上的钥匙帮三人开门,动作拘谨僵硬,说话都放轻了语调,生怕惹得三人不悦,唏嘘后怕道:“十四个人都是夜里被害的,颈脖上两个尖牙快有小拇指深,身体干瘦如柴,整张脸塌陷干硬,肤色青白。我去看过一眼,吓得我几天没敢出门。”
老板娘帮他们打开了客房的门,又毕恭毕敬、诚惶诚恐地嘱咐了几句夜里尽量不要外出。
则灵弯唇启笑:“多谢老板娘告知。”
客栈老板娘走后,三人并未休憩,而是聚在则灵房间内谈话,内务堂给的任务卷轴上面有死者的信息。
十四名死者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据当地仵作查验,他们都是活着的时候被活活吸干血而亡。
席墨翻出丰禾镇的地图比对十四名死者的住所和发现尸体的地点,发现大部分人和抛尸地点都在南面。
则灵推开窗子俯瞰丰禾镇,许是因为妖物作乱,才戌时整个镇便安静下来,街道上空无一人,连星火都很少见。
她耳力出众,客栈后厨内的闲聊声,隔壁人家小孩的吵闹声,对面铺子夫妻的拌嘴声全部被她听入耳里。
她听着这些人间烟火气,感觉好像回到了过去。相比南离仙山的清冷出尘,她还是更喜欢这些凡间烟火。
则灵闭了闭眼平复了一下心绪,目光虚虚地落在客栈外的灯笼上,听着司南和席墨的讨论声。
三人是第一次除妖,此刻兴致勃勃哪里睡得着,趁夜色正浓,客栈众人酣睡时悄悄从窗户离开。
镇上街道已经是空无一人,星火全无,则灵召唤出一簇火苗照明,三人往南面走去。
南边的街道明显比刚刚经过的街道要破落许多,这边的屋舍也更加低矮破旧,紧凑在一起,看着特别压抑。
路边堆积的杂物足有小山那样高,泥地凹凸不平,混着尘土与水渍。
则灵看了一圈,轻声道:“这里应该是丰禾镇贫民的住所。”
司南:“这里看起来不小,我们怎么找?”
席墨拿出罗盘,凝神片刻,指尖落在盘上一寸之上,盘中磁针骤然震颤,飞速旋转后稳稳指向一处方位。
“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