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乱说。"阮糖糖的声音终于露出了一丝颤音,她攥着自己的裙摆,指节捏得发白,"你每次在我身边待久了,就会慢慢变成这样。我以前不知道,但现在知道了。是我在消耗你。"
林知夏看着她站在门口、整个人都在发抖的模样,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过去,隔着两步的距离站在她面前。
"你赶不走我的。"她说。
阮糖糖仰着脸望着她,眼眶红了一圈。她想伸手把林知夏推出去,可她的手根本碰不到对方的身体。她急得跺了一下脚——脚底板穿过地板,什么声响都没有。
"你就回去吧,好不好?明天也不要来这么早,后天也是,大后天也是……隔几天来一次就行。"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成了哀求,"我不想你生病。"
林知夏站在原地看她好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
"我明天六点走。"她说着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但后天我会来,七点就来。你不许躲,也不许不让我进门。"
阮糖糖咬着嘴唇,用力地点了一下头,眼泪啪嗒掉下来,穿过地板消失不见了。
那天晚上林知夏确实走得早了。她收拾书包的时候,发现窗台上那束雏菊不知被谁调整了一下位置,花茎齐齐地朝向她出门的方向,像一排小小的、无声的送别。
她回头看了一眼阮糖糖。阮糖糖站在窗帘后面,只露出半边脸,一只手攥着帘子边缘,用力朝她挥了挥。
林知夏转身走出旧楼的时候,夕阳正好落在老槐树的树梢上,把她拉在地上的影子拖得很长。她的脚步有些发沉,但嘴角是弯着的。
有人在惦记她好不好。这件事本身,就够她暖一整个秋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