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前的最后一个暖晴天，林知夏从校门口那家开了十几年的老蛋糕店拎回来一只草莓小蛋糕。乳白色的奶油裱花，顶上嵌着三颗鲜红的草莓，草莓蒂还带着两片嫩绿的小叶子，被透明的塑料盒子裹着，隔着老远就能闻到那股酸甜的香气。

她把蛋糕盒放在窗台上，掀开盖子，塑料勺捏在手里转头看阮糖糖。阮糖糖正趴在书桌边沿，下巴搁在交叠的胳膊上，眼睛亮晶晶地望着那只蛋糕，嘴唇微微张开，像一只被香气勾住的小猫。

"给你买了一只。"林知夏说。

阮糖糖愣了一下，眼底的光暗了暗，小声嘟囔："我又不能吃。"

"我知道你不能吃。"林知夏拉了把椅子坐到窗台边，舀了一勺奶油送到自己嘴里含了一下，然后偏过头看她，"但我可以吃给你看，再把味道讲给你听。"

阮糖糖眨了眨眼，把下巴从胳膊上抬起来，往前凑了凑："真的？"

"真的。"林知夏又舀了一勺，这次连着一小块草莓一起入口。她嚼了几下，仔细感受了一下，然后认真地说："奶油是动物奶油的，很滑，不腻，有一点点香草的甜。草莓有点酸，刚咬下去的时候汁水在舌尖炸开，酸劲先上来，然后被奶油裹住了，变成酸甜酸甜的。"

阮糖糖趴在桌沿，歪着脑袋认真地听，眼睛跟着林知夏的勺子移动，像一只隔着一层玻璃看人吃小鱼干的猫。林知夏把第三勺递到嘴边时，余光瞥见阮糖糖的鼻尖跟着微微抽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嗅着空气中飘散的香气。

"闻到什么了？"林知夏问。

阮糖糖眯起眼睛，像是努力在捕捉什么稀薄的信号："奶油的味道……还有草莓切开之后那股很清新的果酸，像夏天的第一口西瓜，凉丝丝的。"她睁开眼笑了，"虽然吃不到，但闻着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