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看着她那副努力从空气里抠味道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放下勺子,把蛋糕盒子往窗台中央推了推,让香气散得更开一些,然后自己也不急着吃了,一勺一勺慢悠悠地舀,每舀一勺就转过头跟阮糖糖描述口感、温度、甜度、酸度,甚至连奶油在口腔里化开的速度都说给她听。
阮糖糖认真地点头,偶尔发表意见:"那种酸应该是还没熟透的草莓,要是再放一天就会甜很多。"林知夏记在心里,第二天她换了一家水果摊,专挑红得发软的草莓,带回来又给阮糖糖描述了一遍。阮糖糖凑近闻了闻,眉开眼笑:"嗯,这个甜多了。"
窗台上那束雏菊已经换成了秋天的小菊花,黄色的花瓣托着午后的日光,把整个窗台铺成了一小片毛茸茸的金色。林知夏吃完了最后一口蛋糕,把塑料盒子叠好收进垃圾袋,回头看见阮糖糖还趴在桌沿上,闭着眼睛,嘴角弯弯的,像在回味什么。
"好吃吗?"林知夏轻声问她。
阮糖糖睁开眼,笑出了一颗小虎牙:"好吃。我好像真的尝到了。有点酸,有点甜,像你把整个秋天都掰碎了喂给我。"
林知夏伸出手指,隔着一小段空气碰了碰阮糖糖的脸颊——指尖穿过去,触到一片微凉的虚无,但两个人都没在意。林知夏收回手,站起来去洗手,水龙头哗哗响着的间隙里,她听见阮糖糖在窗台边小声哼了一首歌,调子很老,像是二十年前流行过的旋律。
她把窗台那束小菊花扶正了一下,对着水流说:"明天换桂花味的给你尝尝。
身后传来阮糖糖轻轻的、欢快的:"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