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知夏翘了一节课。
她坐在图书馆二楼的电子阅览室里,电脑屏幕上开着校园官网的历史新闻页面,搜索栏里键入"旧宿舍楼 事故二十年前"。搜索结果不多,只有两条旧新闻,都来自当年的校报电子版存档,寥寥几百字,措辞克制,只交代了时间、地点和"一名学生不幸遇难"的客观陈述,连姓名都没有列出来。
林知夏把两条新闻截图存进手机,又翻了一遍校档案馆的开放索引。她需要更多的东西——名字、经过、事故调查记录、任何能让她了解阮糖糖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的信息。她锁了屏幕站起来往外走,脑子里列了一个清单:校档案馆、退休教职工名录、当年负责后勤的部门。
离开图书馆的时候她在门口碰见了苏浅。苏浅正抱着两本书往里走,看见她就喊:"你早上没来上课,我帮你签到了。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林知夏停下脚步,想了几秒:"苏浅,你认识学校退休的老教师吗?那种在咱们学校待了很久很久的。"
苏浅把书换到另一只胳膊上,想了想:"我高中的班主任就是咱们学校退休的,现在还在本地住。你要是想找老教师打听什么事,他倒是认识很多人。不过他年纪大了不太爱见生人……"
"能帮我约一下吗?"林知夏打断她,"很重要。"
苏浅看着她眼底那股她从没见过的、几乎是孤注一掷的神态,把想问的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我试试。"
当天下午苏浅就回了消息,说她高中班主任帮忙联系了一位校史研究室的退休教授,姓陈,七十多岁,在学校待了四十多年,对当年的旧事都很清楚。陈教授愿意明天下午在学校北门外的茶馆见面。
林知夏把这条消息看了好几遍,然后把手机收进口袋,往旧楼的方向走去。快走到楼下的时候她抬头望了一眼二楼的窗户。午后稀薄的日光落在窗玻璃上,映着对面老槐树的枯枝,像一幅褪了色的水墨。窗台后面没有人影,阮糖糖大概正缩在哪个角落里等着她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