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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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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绾趸出营帐,心情好极了。就连天上的月亮,也好似赶趟似的,只为她一人独明。

距离上一次被人圈禁在洗澡房,已过去半年有余。时过境迁,不但万事尽在掌控之下,竟还收获意外之喜——阿舟实在有趣极了,稍稍吓唬一下,立刻服服帖帖,乖顺得不像话。比起那位阴鸷冷戾的“冷面阎罗”,她显然更喜欢这只略显呆萌、又带点委屈巴巴的小黑狗。

她有点不想让他恢复记忆了。

白日向西沉,夜月沙上栖。

萧染本想趁这个空当,逮住阿舟好好敲打一番,让那臭小子认清形势,明白谁才是京郊这块区域的老大——失忆的前京卫指挥使,在他毒蛇堂堂主面前,实在微不足道。

岂料,他绕着军营兜了几圈,不但没连阿舟的影子都没发现,反倒几次被兵士驱赶,差点被当成奸细。他憋着一肚子闷气,百无聊赖地拔着干草,一张脸气得发绿,比锅底还难看。

这时,秦欢趁着月色寻了过来,打眼瞥见草丛边蹲着的萧染,气不打一处来。

上前揪住萧染的衣领,毫不客气地将他拎起,秦欢怒道:“给我站好,成何体统。”

萧染被勒得喘不过气,站起身直嚷嚷:“你想勒死我?”

秦欢冷声道:“你没那么容易死。”

萧染极少见过秦欢这般暴躁愤怒模样,觉得有些新奇,他揉着脖子,歪头试探道:“你是怕他跟你抢人吗?”

一语中的,秦欢眼眸几不可察地沉了沉,抖了抖衣袖沾染的枯草,“少管闲事。”

此刻,秦欢一点不想跟别人分享苦闷心情。

萧染剪了剪眼眸,自言自语道:“那个人就算活着回来了,也不过是个傻瓜而已,有什么好怕的呢?”

这话像是安慰秦欢,又像是警醒自己。

萧染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多了一个舅家表妹。

他怕的不是阿舟,也不是时枫,他怕的是骨血联系。只因先帝制定的律法,规定凡同一姓氏、姑舅两姨表亲之间一律禁止通婚。

可律法归律法,就算她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他也根本没有任何机会,纯属庸人自扰之。

萧染正准备离开,忽然耳朵敏锐地捕捉到风中夹杂的一丝异样动静。

“嘘——”他侧耳聆听:“南面,有兵马逼近。”

很快,漫天尘土翻涌,一队兵马闯进了营地。火光映红半边天际,喊杀声震耳欲聋,惊起战马阵阵嘶鸣。

邵云礼喝道:“所有人就位,准备迎敌!”

士卒们闻令而动,弓弩手登上哨塔,刀盾手筑起防线,长枪林立,严阵以待。

邵云礼大步迈出营帐,定睛看向那来势汹汹的军阵——

那旗号,那铠甲……

竟是福建都指挥使沈恪的水师。

所有进京面圣的武将,一律皆不允许自带兵马,恐有谋逆造反之嫌。沈恪的兵马本应驻扎在百里开外的乡下,如今贸然出现在京营,怕是来者不善。

他瞥了一眼茫然的阿舟,沉声道:“看来,是专程找上门来要人的。”

果不其然,一辆雕金嵌玉的马车缓缓驶入,车轮碾过路边碎石,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响动。暮色沉沉,马匹鼻腔喷着热气,蹄声在寂静的荒野格外清晰。

待马车停稳,车帘掀起一角,一只纤细玉手探出,随从立刻屈身递上手臂。紧接着,一袭淡紫长裙映入眼帘。沈家嫡女沈枝意,踩着车橼款款而下,举手投足皆是世家贵女的矜贵娴雅。她环顾四周,娴静目光掠过刀光剑影,最后定格在阿舟身上。

佳人弯了弯眼眸,轻声唤道:“阿舟哥哥。”

她轻快地碎步上前,一头撞进阿舟的胸膛,玉手环抱男人的腰杆。

“我一路寻你,找得好苦,你可知卿卿有多担心你?”她眼波流转,楚楚可怜,恰到好处地展现了女儿家的娇态与哀怨,偏生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执拗。

“沈小姐,不可。”犹如被雷劈了一般,男人身体绷成直线。他下意识地推她,可那双纤纤玉指拢得更紧,仿佛要与他融为一体。

阿舟脸色骤变,两手蓦然抓住佳人双臂,粗暴地将她从怀里扯开。

“阿舟哥哥,不要这么见外嘛。”沈枝意不羞不恼,顺势挽住粗壮的手臂,仰起雪白颈项,歪头枕在男人肩膀,柔柔弱弱,小鸟依人。

苏绾冷笑道:“女儿家这般与男子亲昵,倒是别具一格。”

那声音分外冷漠,仿佛一根暗刺扎进肌肤,令沈枝意眼皮一跳。

她抬头望去:只见苏绾一身男子装束,粗布遮掩不了纤柔身姿,熟悉的倩影站在暮色中,如明星般璀璨耀眼。

不愧是沈家大小姐,沈枝意即时收拢心绪,缓缓松开男人的手臂,镇静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绾姐姐,别来无恙。”

她轻轻一顿,似是无意,又似蓄意而为,“听闻姐姐从温侍郎那里逃婚远走杭州,怎的如今又回京了?”嘴角泛着狡黠的笑意:“姐姐就不怕温侍郎寻上门,把你捉回去?”

言谈举止皆是嘲讽,然苏绾一点不恼,付诸一笑:“我苏绾向来天不怕地不怕,更何况,京营里这许多人护着我,庇佑我。”她环顾四周,淡淡道:“这般天时地利人和,什么魑魅魍魉,也不敢近我的身。”

伴随她的话语,沈枝意目光一转,缓缓扫过苏绾身旁的几人。

秦欢一身鸦青道袍,神色淡漠,周身自有一股清贵气度;萧染则身着窄袖战袍,眉宇透着几分狂傲不羁。二人皆是丰神隽秀之辈,气质各异,卓然出众。

沈枝意暗暗咬牙:苏绾这个娼妇,身边竟环绕着这等出色人物,也不知从哪儿拐来的野男人。正好,省得她与自己争阿舟。

佳人笑意嫣然:“绾姐姐自是有数不尽的英雄环绕,我却不比姐姐这般有本事。”

她睇着阿舟,含情脉脉道:“我只有阿舟哥哥一人,他待我情深义重,护我周全。”

声音柔得几乎滴出水来:“我们很快就要成亲了。”

成亲?

苏绾心头一沉。文竹信里曾提过,讲阿舟做了渔民的上门女婿,可对象何时又变成沈枝意?

“怎么回事?”苏绾瞪着阿舟质问道。

结果阿舟十分鸡贼,立刻摇头否认:“没有,邵大人说了,我不娶她。”

轮到邵云礼心里一颤。

“咳咳咳。”他佯装咳嗽几声,搪塞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不过,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他斟酌着措辞,谨慎道:“如今计划有变。”

“阿舟应该留在属于他的地方。”邵云礼正色道。

相比守候沈家的这位嫡女千金,明显还是待在京营里更加安全。

“胡说!”沈枝意气得小脸泛白,“失了爹爹的庇佑,谁还能保阿舟哥哥平安?你们将他拘在天子脚下,究竟是何居心?”

“我也是为阿舟好……”

邵云礼还想再多辩驳几句,可沈大小姐并不给他机会,她跺着小脚,恨恨道:“你们这些骗子,竟敢欺负本小姐!我要禀告爹爹,让他讨伐你们,把你们通通关进大牢!”

随着她一声令下,身后兵士列阵,刀枪齐举,甲胄碰撞,兵戈声震天响起,肃杀之气蔓延整个营地。

“阿舟哥哥,必须跟我回去。”沈枝意冷冷道。

邵云礼暗呼不妙。

他着实低估了沈枝意的胆量,竟敢带兵擅闯京营。此事若传出去,分明是死罪。可眼下他正有求于沈恪,断不敢对沈家嫡女稍有冒犯。一时间,进退维谷,让这位八面玲珑的大理寺卿,也犯了难。

他支吾其声:“这、这个,不太好吧。”

然而沈枝意态度坚决:“谁人胆敢阻拦本小姐,将视为挑战爹爹的权威。”

阿舟立于风口浪尖之上,却丝毫不见慌乱,反倒一派气定神闲。他认定邵云礼不会食言,自然有恃无恐。

他瞥了苏绾一眼,随即收回目光,语气坚定:“我不回去。”

沈枝意急了,“阿舟哥哥,你不要被这些人骗了。他们巴不得你从此消失呢!”

她环视众人,眸中满是戒备与敌意,手指逐一指过,“你看看,他们这些人当中,一个接管了你的兵,一个曾被你天涯海角追杀,剩下的全是她的帮凶。全部都是坏人,他们想要你的命。”

她深深望着阿舟,“只有卿卿是真心为你好。”

阿舟却神色不动,对她的控诉置若罔闻。

男人坚定的态度,令苏绾颇为满意。她上前一步,道:“不想回去就不回去,没人能强迫你。”

阿舟点了点头。

二人之间的默契,狠狠刺痛了沈枝意的眼。她攥紧手帕,咬了咬唇:“阿舟哥哥,你不会忘了阿喜吧?她还在县城等着你呢。”

此话一出,阿舟神情明显一僵。

阿喜父女还在沈家手里,他怎能置之不理?若是执意留在京营,沈枝意绝不会善罢甘休,阿喜他们就危险了。

“阿喜……”男人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沈枝意眼底闪过得意之色,她步步紧逼:“阿喜嘱托我,一定要把阿舟哥哥带回去,我怎能辜负她的期望呢?你说是不是?”

阿舟望向苏绾,见她神色平静,毫不在意,仿佛这一切与她无关。他忽然意识到,和苏绾比起来,阿喜更需要他的保护。

沉默片刻,男人闭了闭眼,像是做了某种决定,咬牙道:“我跟你回去。”

沈枝意眉眼间尽是得意,而苏绾则淡淡挑眉,似笑非笑,眼中毫无波澜。

这一刻,苏绾的漠然,与沈枝意的欢喜,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既然阿舟做了决定,旁人也不再多说,众人正准备各自散去。

忽然,小旗兵匆忙赶上前,向邵云礼禀报:“启禀指挥使,踏月在来兵的马车里,发现了动静。”

夜幕沉沉,小旗官按照惯例,牵着踏月去吃加餐夜草。月光照耀下,战马银白鬃毛泛着柔和的光泽,宛如披上一层霜雪。

许久未见,小旗官心里牵挂得紧,生怕踏月吃不好、喝不够。他一边顺着亮毛,一边低声絮叨:“你救了将军,等于救了咱们全营三万多条性命。以后你想吃什么都行,想要天上的月亮,咱们一个踩着一个肩膀,也要给你摘下来不可。”

踏月低头啃了几口草料,突然耳朵一竖,尾巴扬起,浑身肌肉紧绷。

凭借多年相处的默契,小旗官立刻明白,踏月这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他牵紧缰绳,朝营门方向望去,远远瞧见那里黑压压站满了一群外军,火光照耀甲胄,映出一片肃杀之意。

小旗官顿时心生不安,悄声道:“踏月啊,军规森严,无令不得单枪匹马挑战来军,你可别乱来,这是杀头之罪……”

话音未落,踏月挣脱缰绳,扬蹄狂奔,直直冲向那辆雕金嵌玉的马车。

好在无人看管。

来到马车前,踏月昂首嘶鸣,前蹄高高扬起,不住地刨着地面,焦躁不安。

小旗官心头狂跳,他快步跟上,悄悄掀开车帘一瞧,果然不对劲——车厢里,竟然蜷缩着一个人!

那人手脚被麻绳捆绑,嘴巴也被布条堵塞,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小旗官惊得倒吸一口凉气,“马车有诈。”

守卫闻声而动,将马车团团围住。小旗官安顿好踏月,自己则亲自上前禀报。

不多时,几名亲兵押来一名女子——竟是阿喜。

她身子软得站不起来,跪倒在地,发丝凌乱,眼中泪光闪烁,“救救文竹,他快没命了。”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唯有沈枝意,眼眸骤然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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