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有扶桑一直在旁照顾,但柳娘的孩子还是没了,最不能接受这个结果的,是白聆祤。
她无法忍受自己所有的筹谋与算计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府外,慕容景和派来的人依旧牢牢看守着这座豪华森严的府邸,不许任何人随意出入。
秋水不过刚走到门口,就被人拦了下来,好说歹说,那些人就是不肯让她出去,秋水只好悻悻而返。
不过一炷香左右的时间,慕容景和那边就已经收到消息赶了过来。
白聆祤正在院子里赏花,见了他,直接扭头就走,似是一句话都不愿意和他说。
“聆儿,”慕容景和急忙拦住她,尽量用温和的口吻轻声询问道:“你,你要出去吗?”
“摄政王殿下如今好大的威风,怎么,是要把我当犯人看管着吗?”白聆祤冷冷开口,不悦的甩开慕容景和的手。
慕容景和却觉得有些高兴,他宁愿白聆祤对他发脾气,也不要她像对待陌生人那样对他。
“不是的,”慕容景和讨好的再次拉起白聆祤的手,“那些人,只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你想去哪儿都可以。”
除了保护之外,还有另外一层作用。
慕容景厉的尸体一直没有找到,这让慕容景和感到有不安,他派人看守厉王府,一是为了保护白聆祤,二则是防止慕容景厉偷偷跑回来。
除非他一辈子不进京,只要他来到京城,就一定会去厉王府。
这一次,白聆祤没有甩开他,就连语气都温和了不少,“我想父亲和母亲了,想回去看看他们。”
白聆祤低垂着眉眼,瘦弱的身形仿佛很容易就被吹散,如今她身边还能依赖的,也只有父母亲人了,她想回家,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你别难过,我这就让人送你回去。”慕容景和一只手搭在她肩头,动作轻柔的将人揽进怀中。
白聆祤回去,身边只带了秋水和扶桑二人,其余的,全都是慕容景和派来护送她的人,她身边没有慕容景厉留下的人,这倒让慕容景和安心不少。
马车停在尚书府门前,慕容景和亲自扶着白聆祤下了马车,把人送到府中。
“若是实在想念白大人和白夫人,便在尚书府多住些日子。”慕容景和小心的搀扶着她,颇为体贴的开口。
比起厉王府,慕容景和还是更愿意白聆祤留住尚书府。
“我已经是嫁出去的女儿,又岂能日日留在母亲身边。”白聆祤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伤感。
“那又如何,只要你想,就尽管留住家中,我保证,不会有人说些什么。”
慕容景厉如今生死未卜,白聆祤回娘家小住,也是情有可原。
“景和哥哥,谢谢你。”白聆祤似是情不自禁般握住他的手,眼眶红红的看着他,不一会儿,眼中便蓄满了泪水。
“谢谢不怨我,还肯像从前那样待我好,聆儿,聆儿实在不知,该如何回报这份恩情。”
“我为何要怨你。”慕容景和理了理她鬓边几根散落下来的发丝,眼神十分温柔,“过去的那些事,就让它过去吧。”
“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养身体,其余的,都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提到孩子,白聆祤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恢复如常,轻轻点了点头。
离开尚书府时,慕容景和脚步轻快,就连脸上的神情都带着几分愉悦,他已经想好了,等白聆祤生下孩子以后,他就娶她为妻。
他不介意白聆祤曾经嫁过人,也不介意他为别的男人生孩子,反正慕容景厉已经死了,就算没死,他也不会让慕容景厉有机会活着出现在白聆祤面前。
到时候孩子生下来,他就做孩子的父亲,一个从生下来都没有见过亲生父亲的孩子,自然想让他认谁做父亲就认谁做父亲。
两人各怀心思,若是白聆祤知道他这一番打算,定是会嘲笑他痴心妄想。
尚书府这边,白夫人听闻白聆祤回来了,立刻抛下和其她夫人的聚会,马不停蹄的回到家中。
白聆祤疲倦的闭上双眼,扶桑下意识的站到她身后,伸手替她按摩解乏。
“聆儿,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事先让人知会一声,快让母亲看看,你近来可好?”
一进门,白夫人就迫不及待的围着白聆祤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的好几遍,生怕白聆祤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受委屈。
“瘦了,”白夫人已经极力在克制自己的情绪了,但嗓音还是忍不住染上一丝嘶哑,“如今你还怀着身子,怎么反倒比以前更瘦了。”
“咳咳。”白聆祤放下手里的水杯,给了秋水一个眼神。
秋水接收到她的视线,主动从房间退了出去,顺便把白夫人带来的那一堆人也都领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