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要她走,文竹难免有些不情愿,可看白轻羽脸上的表情,又不似会改变主意,便只好不情不愿的答应下来。
“是,小姐。”
秋水和文竹走后,这小小的房间里就只剩下她们二人,白聆祤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替自己倒了一杯水,倒完之后才发现壶里的水已经凉了。
“姐姐这里,还真是寒酸。”
白轻羽没吭声,她如今的待遇,不都是她授意的吗?故意把她留在这里,不许她回去,不就是为了方便磋磨她吗?
“也是,你是庶出,我是嫡出,总归是不一样的。”白聆祤把玩着手里的茶杯,漫不经心的开口:“将来你这腹中的孩子,也只会和你一样,是庶出。”
“你胡说什么!”提到孩子,白轻羽脸上的表情终于不再无动于衷。
她是慕容景和明媒正娶的妻子,她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是庶出。
“哦,景和哥哥难道还没有告诉你吗?”白聆祤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语气充满恶意的开口:“她说要休了你,娶我为妻。”
“不过念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我好心帮你求情,景和哥哥这才答应我,留你在她身边,做个妾室。”
“你胡说!”白轻羽蹭的一下站起身来,她已经怀孕八个月了,肚子也已经很大了,平日里走动都有些费力。
“我怎么会是胡说呢,”白聆祤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景和哥哥从前有多喜欢我,你不是不知道。”
“白轻羽,你的孩子一定会和你一样,一辈子都是庶出,永远都要低人一等,哦,对了,等我嫁给景和哥哥,记得带着这个孩子,来给我敬茶。”
白聆祤脸上得意洋洋的神情彻底刺激到了白轻羽,她身形似乎有些不稳,单手撑着桌面才能够勉强站立。
“倘若,倘若景和真的要娶你,我也只会向他索要一纸休书,我白轻羽,绝不为妾!”
庶出的身份,一向谨小慎微的母亲让白聆祤自小就下定决心,这辈子,她宁可嫁给贩夫走卒,也绝不要为人妾室。
“要不要做,可不是由你说了算的。”白聆祤眼神冷漠。
白轻羽看着她,视线偶然间撇过白聆祤腹部时,总算找到出一直萦绕在心头异样是什么了。
她虽一直穿着厚重的狐裘披风,但腹部却明显有些过于平坦,白聆祤比她早一个月有孕,按理说,就算她自小体弱,肚子也应该和她差不多大小才是。
如今她腹部平坦,分明没有半点怀孕的迹象。
“你……”白轻羽震惊与自己的发现,视线久久凝视在白聆祤腹部,“你根本就没有怀孕!”
“呀!”感受到她视线的落处,白聆祤故意张开手臂,好让她看得更加清楚,“被发现了,这可该如何是好?”
“不如,就让你永远闭嘴好了!”
白聆祤话音刚落,白轻羽腹部忽然传来一阵剧痛,她,她好像要生了。
可,可真怎么可能,她肚子里的孩子才刚满八个月,远没有到生产的日子,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看来,是那碗催产药,起作用了。”白聆祤微微眯起双眼,满意的勾了勾嘴角。
“催,催产药?”白轻羽手指死死的攥着木桌的边缘,因为过于疼痛,额头已经渗出薄薄的一层冷汗。
“二姐姐别担心,”白聆祤一把握住白轻羽的手腕,贴心的把人扶到床上躺下,“您腹中这个孩子,一定会平平安安的生下来。”
白轻羽满眼震惊的看着她,原来她的目标,竟然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下一秒,房间内突然闯进来好几个,已经上了年纪的稳婆快步走到床边,手脚麻利的掀开白轻羽的裙子。
白聆祤看着床上痛苦挣扎的白轻羽,好奇的站在原地,谁知还不等她看上几眼,就被人一把拉到屏风后面。
“扶桑?你……”
“别看。”扶桑抬手捂住她的眼睛,他似乎是急匆匆的跑来的,气息尚未完全平复下来。
白聆祤虽然有些好奇,但扶桑让她别看,她还是乖乖闭上了眼睛。
只是眼睛虽然看不到了,声音却无可避免,同在一间屋子里,白轻羽痛苦的惨叫声一直萦绕在白聆祤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