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姐,这,这,不好了,孩子,孩子难产了。”
产婆突然从屏风后冲了出来,满手鲜血,惊慌失措的看着他们二人。
白聆祤下意识的皱起眉头,表情不悦的看向产婆,厉声呵斥道:“那还不快去想办法!无论如何,都要让这个孩子生下来!”
“这,这,这,”产婆听了白聆祤的话,表情十分为难的样子,“孩子,孩子头朝上,生,生不下来啊!”
“若这个孩子生不下来,我就让你和她们一起死!听懂了吗?”白聆祤威胁道。
产婆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不由自主的把求助的视线看向房间内的另一个人。
“我来试试,”扶桑拍了拍白聆祤的肩膀,说:“我可以用针灸试试,或许能有用。”
白聆祤默默点了点头,看着扶桑走到屏风后,产婆也连忙快步跟了上去,他们走后,白聆祤疲惫的坐在椅子上。
身后的惨叫声还在继续,浓重的血腥味萦绕在整个房间,也不知过去多久,房间内终于响起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婴孩嘹亮的啼哭声响起时,整个房间内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明明孩子是白轻羽历经九死一生才生下来的,可产婆却直接略过白轻羽,将孩子抱给坐在外间的白聆祤。
“恭喜白小姐,是个小公子呢,七斤六两,白白胖胖的。”产婆一改先前的惊慌失措,欢欢喜喜的把孩子抱到白聆祤面前。
白聆祤掀开襁褓看了一眼,刚出生的小孩子皱皱巴巴的,像只小猴子一样,忍不住嫌弃的皱起眉头,“这孩子怎么这么丑?”
“小姐有所不知,刚生下来的孩子都这样,等过几天就好了。”产婆小心翼翼的解释说。
“行吧,”白聆祤站起身来,在这里等太久,她坐的腰都酸了,吩咐道:“抱着孩子跟我走吧,要切记,这个孩子,是我生的。”
白聆祤的声音不算大,却足以让房间内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白轻羽刚刚经历过生产,此时还正处在虚弱阶段,听到白聆祤要带走她的孩子,当即不管不顾的挣扎着要下床。
“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扶桑担心她的身体,扶了她一把。
白聆祤听到她的话,只是头也不回的留下一句,“扶桑,人交给你解决,可千万不要给我留下什么麻烦。”
扶桑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白轻羽的手臂,不让她追出去。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被别人带走,甚至就连她自己都没来得及看上一眼,白轻羽满脸悲切的看着扶桑。
“扶桑公子,你不是神医吗?世人不都说你悲天悯人,救死扶伤吗?你为何要帮着她,抢走我的孩子?”
白轻羽的控诉,每一个字都仿佛一把利刃,狠狠扎进扶桑心里。
“她,不会伤害那个孩子的。”
“可那是我的孩子,他在我肚子里待了八个月,如今,就这么被别人抢走了!”白轻羽情绪明显有些失控,扯着扶桑的衣服大吼道。
那是她的孩子,她的孩子啊!她宁愿豁出命都要生下来的孩子!
扶桑只是沉默不语,任由白轻羽对他又打又骂,大声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不多时,秋水推门走了进来,把一碗熬好的药呈到扶桑面前,低头道:“扶桑公子,药熬好了,小姐说了,这药,奴婢得亲自看着二小姐喝下去才行。”
“什么药?”白轻羽表情慌乱的看着扶桑手里的那碗药,心底猛然升起一股恐慌的情绪,“你们想干什么?放开我,我不喝!”
她的挣扎,在秋水面前不过是蜉蝣撼树,扶桑虽然于心不忍,却还是强行把那碗药给白轻羽灌了下去。
白轻羽满眼绝望的看着他们,她不知道扶桑给她喝的是什么药,只觉得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点的消失,最后口中突出一口鲜血,而后彻底倒了下去。
见她吐血倒下后,秋水蹲下身子,伸出手指在她鼻息处试了试,见人确实已经没了呼吸,这才回去复命。
秋水走后,扶桑看着倒在地上的白轻羽,刚准备把她扶到床上,伸出手却发现自己的手指正止不住的颤抖。
扶桑呼吸急促,眼前似乎开始出现重影,他摇了摇头,轻咬舌尖,直到舌尖传来轻微的刺痛,才回过神来。
她没有死,没有死,那只是假死药而已,只要等七天,七天以后,她就会醒过来了。
扶桑只有不断的在心里重复这句话,才能勉强让自己维持冷静。
随着白聆祤诞下一位小世子的消息一同传出来,还有摄政王妃诞下一名死胎,后因无法承受,血崩而亡。
慕容景和得知这个消息时,脸色大变,甚至直接抛下那些还在议事的朝臣,惊慌失措的跑来出去。
等他快马加鞭的赶到尚书府时,看到的就只有一具冷冰冰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