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妻子,就这样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
慕容景和颤抖着握住她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眼眶不知何时已经盈满了泪水,声音哽咽着开口:“白轻羽,你醒过来!”
“本王命令你醒过来,没有本王的允许,你不许死!”
慕容景和因为白轻羽的离去伤心欲绝,白聆祤这边倒是其乐融融,她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把热好的牛乳喂给孩子。
只是不管她怎么哄,怀里的孩子就是一个劲的哭个不停,外面天寒地冻的,这刚出生的小婴儿,硬是哭的满头大汗。
“乖,不哭不哭。”
见怎么哄都没用,白聆祤逐渐没了耐心,把孩子交给一旁的奶娘,神情不悦,“这孩子怎么回事,一直哭个不停!”
奶娘把孩子抱在怀里,小心翼翼的哄着孩子,还要顾忌一旁的白聆祤,仔细斟酌后才开口:“小孩子爱哭是常有的事。”
“怎么还没哄好?”白聆祤被这小孩子哭声吵的头都快爆炸了,不耐烦的挥手把人赶走,“带下去带下去!”
“有多远走多远,别再让我听到哭声!”
她还没病死,就要先被这死小孩的哭声吵死了。
“是是是。”奶娘忙不迭的抱着孩子退了出去。
扶桑来时,刚好看到奶娘小心翼翼的抱着孩子去了别的屋子,他心里一时间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推开门,见到白聆祤烦躁的揉着脑袋,走上前去帮她按摩,见她脸上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时,才试探着开口:
“既然那么不喜欢孩子,为什么一定要一个孩子?”
“你想说什么呢?扶桑。”白聆祤抬手抓住他的手腕,制止了他的动作。
扶桑看着搭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几根细白的手指,有一瞬间的沉默,而后才慢慢开口:“没什么。”
“都已经走到今天这一步了,你我都没有后悔的余地,回头,就只有万丈深渊。”
白聆祤仰头跟扶桑对视,从他平静的表情中看出一丝动摇。
“扶桑,”白聆祤主动伸手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胸口的位置,柔声道:“我知道你不愿意做这样的事,我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我也不舍得你为我做这样的事情,可是我没有办法,扶桑,这世上能帮我的人,只有你了。”
“我也,只有你了。”
听到她最后一句话,扶桑再也忍不住,低头狠狠吻上她的唇,不同于往日的温柔,这次的吻中多了几分狠厉。
似发泄,又似怨恨。
扶桑爱她,又恨她。
白聆祤没有看到的是,扶桑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郁之色,他会帮她得偿所愿,既然利用了他,白聆祤也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而那代价,正是白聆祤自己。
一吻结束后,白聆祤靠在扶桑怀中平复紊乱的呼吸,扶桑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轻轻理了理她五黑的发丝。
两人谁都没有开口,一时间,房间内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白聆祤抓着扶桑胸前的衣襟,垂下眼眸,盯着自己的裙摆,心里却开始思量,该如何悄无声息的除掉他。
这个人对她来说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不仅如此,他还知道这样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留着他,始终是一个威胁。
要想办法让他彻底闭嘴才行。
扶桑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前一秒钟还跟自己唇齿纠缠之人,下一秒就在心里谋划该如何除掉他。
眼看七日的期限就要到达,慕容景和却迟迟不愿将白轻羽下葬,这可让扶桑心急如焚,别说白聆祤了,就连秋水走注意到了他的反常。
“小姐,我怎么瞧着扶桑公子,这两日似乎有些……烦躁。”秋水犹豫好久,才选出一个合适的词语。
“不用理会他,”白聆祤倒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放下手里的东西,说:“我要你取的东西,拿到了吗?”
“在这里。”秋水这才想起正事来,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白聆祤。
白聆祤接过信封,快速看了一遍上面的内容,之后嘴角微微向上勾起,露出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