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天骋怀里抱着一把大刀,一身黑衣,几乎快要和这夜色融为一体。
他守在这里,似乎是特意在扶桑出来。
“元大人为何会在这里?”扶桑心中暗暗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元天骋怎么会在此处,他什么时候来的?
“扶桑公子又为何会在此处呢?”元天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用他的话反问回去。
“我……”扶桑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解释道:“我出来采药。”
“什么药还须得黑天半夜的采?”元天骋明显不相信扶桑的话,缓缓将刀抽出刀鞘,一步步向前逼近他。
“元大人这是何意?”
扶桑见他的动作,情不自禁的退后一步,元天骋明显对他起了杀心,可是为什么?他和元天骋又没有仇。
“自然,是要你的命!”
话音刚落,元天骋手里的道就已经朝着扶桑的脑袋劈了下来,好在扶桑反应迅速,躲了过去。
“谁,谁要你来杀我的?”扶桑一边慌乱躲避,一边不忘朝元天骋追问。
他跟元天骋没有仇,他没有理由来杀他,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受人指使。
慕容景厉下落不明,整个京城之内,谁能指使得了他?
不对,有人能指使他。
扶桑脑中突然灵光一闪,躲避的脚步有一瞬间的停顿,就这一下,元天骋手里的那把刀就已经落在他肩膀处。
刀刃锋利,只一下,刀便狠狠没入肩膀半寸,鲜血瞬间如开闸的水般涌了出来。
扶桑不再躲避,径直站在原地,转过头去看元天骋,瞪大了双眼,死死的盯着元天骋,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
“是白聆祤让你来杀我的?”虽是疑问句,却带上了肯定的语气。
为什么?他帮白聆祤做了这么多的事,到头来,白聆祤却要杀他?
扶桑眼眶有些发酸,情不自禁的想要落下泪来,一时间竟分不清,是肩膀上的伤更痛一些,还是心里更痛一些。
“扶桑公子就不要多问了,还是安心上路吧。”元天骋再一次举起手中沾血的刀,而这一次的目标,是扶桑脆弱的脖颈。
他这一刀下去,扶桑绝对要人首分离,
只是,不等他的刀落下,人却先一步倒了下去,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口鼻处溢出,倒在地上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浑身抽出起来。
“呵!”
扶桑看着倒在地上的元天骋,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他以医术名扬天下,却鲜少有人知道,他的毒术,并不输于医术。
天上不知何时开始飘起雪花,扶桑仰头朝天空看去,今年的第一场雪,迟了这么久,终于还是落下了。
“秋水,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元天骋可有传信回来?”白聆祤一大早就推开门,询问秋水。
她昨天夜里一整晚都没有睡好,一早起来心就慌得厉害,像是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一样。
“元大人一早就传了信,事情已经顺利解决了。”
秋水把元天骋传来的信交给白聆祤,白聆祤看过信后,不安的情绪这才稍稍平复。
解决了就好,她总担心会出什么意外。
出了正月,孩子已经两个多月了,比刚生下来时长得好看多了,也没那么爱哭了,也是这个时候,白聆祤才会愿意多抱抱他。
慕容景和正忙着在朝堂上架空小皇帝的权利,没空来看她,白聆祤也不介意,她早就已经知道慕容景和的心不在她身上了。
找了快一年,慕容景厉仍旧下落不明,京中不少人都快忘了这个前太子了。
开春了,天气也没那么冷了,白聆祤抱着意儿在院子里玩耍,意儿是白夫人为孩子取的名字。
白聆祤那样冷心冷情的人,才懒得给他取什么名字,还是白夫人见这孩子一直没个名字也不合适,便取了个乳名,叫意儿。
只希望她的聆儿,有了意儿之后,能事事如意。
白聆祤倒是无所谓叫什么,怀中小小的意儿似乎已经喜欢上她了,刚出生的那段日子里,被白聆祤抱一下都哭的惊天动地,如今反倒愿意待在她怀里了。
有时候晚上乳娘要抱他去睡觉,意儿还不舍得离开白聆祤呢。
“来,娘亲给咱们意儿摘一朵花。”
白聆祤抱着意儿,瞧见院子里的花开得好,便挑了最好看的一朵摘了下来,恶作剧般别在了意儿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