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听到她这句话的下人都忍不住战栗起来,明里暗里看向笼子里妖兽的眼神都染上一丝同情。
要知道,得罪了沉月帝姬,连死,都是一种幸运。
奄奄一息的妖兽被人带了下去,聆祤慢悠悠的站起身,缓步往寝殿走去,身上华美的衣裙在日光下更显流光溢彩。
“本宫累了,要回去歇着了。”
直到聆祤的走远,归一这才回过神来,情不自禁的抚上嘴唇,出神的盯着聆祤远去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有了沉月帝姬的命令,琉璃宫那些人自然不会让这妖兽轻易死了,可若说亲自派人来给它疗伤,那显然也是不可能的。
只要保证没死就行,得罪了沉月帝姬,能有什么好下场,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自然没人愿意干。
妖兽被人推三阻四,最后便被推到了阿溯那里。
阿溯本来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无父无母,后来机缘巧合之下,被琉璃宫的人捡了回去,自此便留在了琉璃宫。
她虽进了这琉璃宫,可依旧只是无人在意的小透明,身份连这琉璃宫中最低微的下人都不如,别人都什么不愿意干的脏活累活都也全都推给她。
阿溯对此毫无怨言。
直到那个重伤的妖兽被送到她这里。
“那个,阿水姐姐,你也知道的,我医术不精,救个猫猫狗狗什么的还行,这,这我真的不行。”
阿溯看着面前这个比无比硕大的妖兽,这么大一只,伤的还这么重,实在是有些超出她的能力范围了。
“没关系,你随便治,只要别治死了就行。”阿水神色冷淡,似是不愿和阿溯多说,只留下这一句就转身离开了。
阿水走后,阿溯一个人蹲在巨大的铁笼旁边,满脸惆怅的看着里面被血迹染的已经看不出原本模样的妖兽。
“算了,我先打盆水替你把身上的血迹清理一下。”
看了半天,阿溯终于决定动手,这妖兽浑身都是血,根本看不出伤口在哪里,先把它清理干净吧。
这妖兽体型实在太大了,阿溯来来回回换了好几次水,才勉强清理干净,直到这时,她才发现,这妖兽居然有一身漂亮的金色毛发。
“真好看。”阿溯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了摸妖兽的毛发。
笼子里的妖兽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看见笼子外面的人朝它伸手,直接下意识的张口咬了上去。
只可惜它此刻身受重伤,连站都站不起来,动作看起来十分凶狠,却并没有多少杀伤力,仅仅只是把阿溯的手臂咬出血。
阿溯并没有被它的举动吓到,也没有抽回自己受伤的手臂,反而用另一只手轻柔的抚上妖兽的头顶。
“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阿溯救过不少小动物,直到这些小动物在受伤的时候回害怕,甚至会咬伤别人,所以她并不会责怪他们什么。
不知道是阿溯的动作太过温柔还是她脸上的笑容太过无害,模样凶狠的妖兽居然慢慢松开了紧咬着的手臂。
“别担心,我会治好你的。”
阿溯没有立即处理手臂上的伤口,反而先安抚了妖兽一番后,替它简单了清理了身上的外伤才去包扎自己的手臂。
妖兽全程目不转睛的盯着阿溯,乖巧的趴在笼子里,不再凶狠的朝人龇牙咧嘴。
阿溯医术不精,但好在妖兽足够配合,经过半个多月的治疗,妖兽身上的外伤基本已经全部治愈。
妖兽被关在笼子里,每天活动的范围十分有限,阿溯看着,有时都忍不住同情它,只可惜她法力低微,解不开这笼子上的禁制。
“也是你命不好,本来自由自在的生活在山野,偏偏被人抓到这里,还得罪了帝姬。”阿溯靠着笼子,一只手抚摸着妖兽光滑的皮毛,自言自语道。
这几天里,阿溯已经打听出了这妖兽的来历。
“希望帝姬贵人事忙,千万别想起你来。”
整个琉璃宫里,没有人把阿溯当朋友,她平日里也就只能和一些花花草草说说话,不过现在不一样了,还多了一只妖兽。
妖兽和花花草草还是不一样的,虽然不能跟她说话,但至少能回应她。
“等到时候帝姬把你彻底忘了,我就想办法解开这个笼子,放你离开这里。”
妖兽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阿溯的话,低头舔了舔她的手指。
“认识这么久了,我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既然你远道而来,那我就叫你阿远好不好?”
阿远用下巴在阿溯掌心轻轻蹭了蹭,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是满意。
聆祤这边并不是很关心男女主之间的进度,胖团子这些天不知道在做什么,居然一次都没出出现过。
无聊啊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