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祤！”

就在毒针即将刺入聆祤心口的前一秒，一阵黑雾突然出现，凝为实体，替聆祤挡下那一根毒针，随后又消散在原地。

楼胁嘴角刚扬起的弧度瞬间僵在原地，捂着心口被打伤的地方不知该作何反应。

阿溯快步跑到聆祤面前，匆匆瞥了一眼掉在地上的毒针，确认聆祤完好无损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聆祤倒是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楼胁和阿溯不知道那团黑雾是从哪来的，她却清楚，那就是之前一直跟着她的黑雾。

只是她没想到，那团黑雾居然会冲出来保护她。

这倒是让人十分意外。

楼胁捂住传来剧痛的心口，悲痛而又不解的看着阿溯，一遍又一遍的问道：“为什么？为什么？”

阿溯神情有些闪躲，有些不敢看楼胁的眼睛，弱弱替自己辩解道：“我，我乃日月神女，拯救苍生是我的职责。”

“拯救苍生？”楼胁脸上露出一抹凄凉的笑意，说：“可你现在救的，分明是个无恶不作的魔头！”

“她，她也是苍生。”看着楼胁质问的表情，阿溯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再次坚定道：“她也在苍生之中。”

她要守护苍生，聆祤，也在苍生之中。

听到她这句话的聆祤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阿溯，眼神略有深意。

“呵。”楼胁自嘲一笑，原来这么久以来，竟都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他的阿溯死了，那个会为他上药，陪他聊天看星星，答应会一直陪着他的阿溯再也不会回来了。

是他认错了人。

“是我错了，这么久以来，竟将神女当做我心爱之人，直到今日才发现，你始终都不是她。”楼胁最后深深看了阿溯一眼，消失在原地。

不知为何，看着楼胁离去时的眼神，阿溯心口突然疼了一下。

“啧，”聆祤摸着下巴，调侃道：“你的小情郎走了，看样子是不打算回来了，不去追吗？”

“他，他不是我的情郎！”

生怕聆祤会误会，阿溯瞬间顾不得伤感，语无伦次的解释，下一秒又觉得奇怪，她为什么要解释？

“他不是，那谁是啊？”

聆祤忽然上前一步，从背后单手揽住她的腰，下巴搭在她肩膀上，像是站累了，姿态懒散的倚在她身上。

“我……”聆祤猝不及防的贴近让阿溯有一瞬间的失语，再开口时，连语调都不自觉的温柔了几分。

“神女应心怀大爱，平等的爱这世间的每一个人。”

“那这么说，神女也爱我了？”聆祤嘴角含笑，语调轻浮。

阿溯被她一句话乱了心神，这话怎么回答好像都很奇怪，说是不对，否认好像也不太对，分明是她自己说的，神女会爱这世间每一个人。

“对了，刚刚那团黑影是什么东西？”阿溯急中生智，故意岔开话题。

“不知道。”聆祤懒洋洋的开口，她说的是实话，她确实不知道那团黑雾是个什么东西。

“那，能让我看一看吗？”

聆祤身边多了一团来历不明的黑雾，总归让阿溯有些担心，虽然对方暂时没有伤害她的意图，可万一呢。

“出来。”聆祤松开阿溯，随意打了个响指，那团黑雾瞬间出现在阿溯眼前。

阿溯试探着伸出手，却直接穿过那团雾气，可刚才，她分明看到这团雾气替聆祤挡下那根毒针。

现在却又成了一片虚无，看得见，却摸不着，可真是奇怪。

阿溯闭上双眼，屏气凝神，试图去感受这团黑雾的来历。

这是日月神女特有的天赋，能感知万物的诞生。

眼前的场景越来越清晰，待看清黑雾中隐藏的那张脸时，阿溯情不自禁后退一步，再次撞进聆祤怀中。

“怎么了？”聆祤出声询问她：“难不成，这黑雾里面，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没，没什么。”阿溯抬手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她刚刚，居然看到了归一。

当初归一随着沉月一起跳下诛仙台，自此灰飞烟灭，如今这团黑雾，是归一不肯消散的执念。

归一已经死了，可他死前，心中执念未消，于是这执念便化作这一团黑雾，日日跟随在聆祤身侧。

黑雾没有归一的记忆，过往，自它诞生，唯一的使命就是跟随在聆祤身边，保护她。

阿溯想把这黑雾的真实身份告诉聆祤，话刚到嘴边，却不知为何又咽了回去。

归一生前背叛了聆祤，更害的琉璃宫从此覆灭，若是被聆祤知道，这样一个背叛者日日跟在自己身边，聆祤，应该会生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