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瞧着她一脸愤愤不平的模样,温宴卿忍不住笑了一下,抬手摸了摸阮棠的头发,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讨厌温聆祤?”
阮棠下意识的想点头,但看温宴卿神色从容,又有些迟疑,“他们都说,你跟温聆祤之间,水火不容。”
他们,自然是公司里那些人和外面那些八卦记者,经过各种添油加醋后传出去的各种谣言。
“其实,我并不讨厌她。”温宴卿语气松快,提起温聆祤时也没有别人想象中的那样咬牙切齿。
“第一次见到她时,我正为自己分化成Omega而让父亲失望而感到难过,她主动靠近我,我以为她会和其他人一样说那些我早就听过无数次的安慰的话。”
“结果她直接往我衣服里丢了一只活的毛毛虫,然后看着我狼狈的样子在一旁哈哈大笑。”
“她一直都这么坏吗?”阮棠无意职责温聆祤什么,但这种事情,任谁听了都不会觉得对方是个乖小孩吧。
“是啊,她很坏,很可恶!”温宴卿虽然嘴上说着温聆祤很坏,可眼神中分明流露出几分自己都未曾发觉的眷恋。
“温聆祤和我从前认识的所有人都不一样,她坏的光明正大,还很喜欢恶作剧,但,也正是这样的她,让我迅速从分化成Omega的失落中走了出来。”
每当他为自己的Omega性别沮丧时,温聆祤就会猝不及防的出现,给他带来各种各样的麻烦,让他又气又抓狂,然后满脑子都是该怎么反击回去。
忙于和温聆祤斗智斗勇的那两年,温宴卿无意是快乐的。
他的生活里不再满满都是学习,奖状和各种荣誉证书,温聆祤给他规律到一成不变的生活带来了不一样的色彩。
以至于时至今日,就算温聆祤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时常给他使绊子,算计他,温宴卿也始终没有办法彻底讨厌这个人。
和大多数人一样,阮棠从前也以为两人关系不和的原因是因为温聆祤私生女的身份,从未想过温宴卿对温聆祤的情感会如此复杂。
另一边,乔今尚且不知道温宴卿已经离开的事,正忙着删除监控视频,亲自删掉了所有的监控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回去之前还不忘拿走温聆祤的药。
把药装进口袋时,不知道是太过紧张还是怎样,一时不慎竟不小心装了个空,药瓶直接掉到地上,原本就没拧紧的瓶盖彻底脱落,白色的药片洒了一地。
乔今慌忙的捡起地上的药片,办公室虽然每日都有保洁来打扫,但这些掉到地上的药片,肯定不能再拿给温聆祤吃了。
还是再重新买一瓶新的给她吧。
也正是这个想法,让乔今突然发现,手里的药瓶上没有任何标签,就连白色的药片上也没有任何痕迹,他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药,该到哪里去买。
乔今心头升起疑团。
不过现在并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他得赶快回去,等下若是回去晚了,温聆祤怕是又要发脾气了。
病房内,温宴卿主动离开确实让温聆祤松了一口气,她在温从鹤面前一直都扮演着单纯懂事的孩子,那些话要是让温从鹤听到了,只会让她在温从鹤面前好不容易维护的形象彻底崩塌。
温从鹤那个老东西本来就偏袒温宴卿,她撒娇卖乖,顺着他的心意讨好他这么多年,温从鹤也才只舍得给她一个副总的职位。
明面上说什么她经验不足,让她跟着温宴卿好好学习,反正公司早晚会交到她手里,在温聆祤看来,这就是明晃晃的偏袒。
嘴上说的再好听都没用,最后还是要看实权交到了谁手里。
温宴卿一走,温从鹤也懒得再追究什么,只是伸手替温聆祤掖了掖被子,表情看似温和,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的宣布:“既然身体不适,就好好在医院修养。”
“南城那个项目,就交给宴卿接手吧。”
“不是,我……”温聆祤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刚想再替自己争取一下,触及到温从鹤冰冷的神情时,瞬间闭上嘴。
温从鹤不是在跟她商量。
“好,我知道了。”温聆祤乖巧的低下头,遮住眼底的烦躁。
永远都是这样,永远都是这样,只会在不痛不痒的训斥温宴卿几句,对她,一个不满就要实实在在收回给她的权利。
他们这一家子,都是虚伪的小人。
乔今回来时,病房里就只剩下温聆祤一个人,一见到乔今,温聆祤满腔的怒火终于有了发泄的渠道,手里的杯子直接朝他扔了过去。
“愣着干什么,还不滚过来!”
温聆祤不敢对温从鹤发火,可总有人要承担她的怒火,偏偏好巧不巧,进来的人是乔今。
乔今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无缘无故就要承担温聆祤的怒火,但他还是顺从的来到温聆祤病床前,知道温聆祤不喜欢仰视他,不等她开口就识趣的自己单膝跪在床边。
看着如此知情识趣的乔今,温聆祤终于有一丝满意,抬手住在对方后颈上,强迫对方抬头看她,食指不偏不倚正好按在腺体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