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阮棠话音落下,整个病房陷入一片寂静,温从鹤面无表情,随之而来的是难以言说的压抑气氛,就连温聆祤都往后躲了躲,生怕离得近等下会不小心殃及到自己。
温宴卿紧张的握住阮棠的手臂,想把她藏着自己身后,阮棠却固执的一动不动,昂着头,一脸倔强的跟温从鹤对视。
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温从鹤说话。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温从鹤肯定会大发雷霆时,他却突然笑了,看向阮棠的神色中多了几分赞赏。
“好,那我今天就听一听,他要如何替自己辩解。”
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温宴卿身上,温宴卿喉结上下动了动,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丝毫声音。
“温宴卿,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能欺负聆祤。”
“温宴卿,你怎么能把聆祤推到水池里?”
“温宴卿,你怎么能教聆祤作弊!”
温宴卿温宴卿温宴卿……
一声声的温宴卿,最终都只化作了一句:
“温宴卿!你太让我失望了!”
人在蒙受冤屈时,第一反应便是替自己辩解,可温宴卿的每一次辩解,在温从鹤看来,都是狡辩,久而久之,温宴卿学会了保持沉默。
哪怕此刻到了需要他辩解的时候,他好像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似乎是意识到了温从鹤此刻状态不太对,阮棠替他说:“口说无凭,事实究竟如何,亲眼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温先生,温晟这么大的公司,办公室内想必一定装有监控吧。”
温从鹤嘴角笑意加深,语气依旧高高在上,“这是自然。”
听到阮棠提起监控,温聆祤放在被子上的手忍不住握成拳头,趁人不注意赶紧给乔今使眼色。
乔今完全不知道办公室有监控这回事,此刻也有些无措的看着温聆祤。
温聆祤狠狠瞪了乔今一眼,转过头不去看他。
没用的东西!关键时候还得靠她自己上。
“哎呦~哎呦~”躺在病床上的温聆祤突然蜷缩起身子不停的哀嚎起来,“我身上好疼,后遗症是不是又发作了,乔今,我的药呢?”
看着温聆祤如此浮夸的演技,乔今愣了一秒钟才反应过来,装模作样的在身上找了找,说:“我,我身上没有,可能,可能是落在办公室了。”
“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拿,想疼死我吗?”
“好,我马上就去。”
乔今硬着头皮接下温聆祤的戏,顶着其他人心知肚明的眼神尴尬的从病房里退了出去。
“呵!”
温宴卿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他真的是被温聆祤给蠢笑了,更可笑的是,他现在居然还要站在这里,跟这么一个蠢货争辩。
果然,跟蠢人待久了,连他也跟着变蠢了。
“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温宴卿已经懒得理会这场闹剧了。
阮棠还等着还温宴卿一个清白呢,就被温宴卿给拉走了。
“我们为什么要走啊?温聆祤肯定是让她那个助理去销毁监控了,宴卿,我们不去阻止他吗?”直到走出病房,阮棠才不解的开口。
“阻止或者不阻止,并没有任何区别。”
温从鹤铁了心要偏袒温聆祤,即便他能证明是温聆祤出言不逊在先又能怎样呢,反正温从鹤只会把这一切都怪罪到他头上。
“总之,今天也确实是我没控制住自己的脾气,不该对他动手。”温宴卿语气有些许无奈。
“怎么会,”阮棠似乎非常不乐意看到温宴卿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毫不犹豫的对他说:“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可是温宴卿,我相信你绝对绝对不会随便动手打人的。”
她所认识的温宴卿,虽然看起来性格冷淡,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但真正和他相处过就会知道,温宴卿是一个多么温和有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