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起盛聆祤的手,按在自己另一边没被打的脸颊上,说:“我还要再亲一次,你是要先打,还是亲完再打。”
在江见星看来,他亲了盛聆祤,对方打了他一巴掌,这就算公平交换,互不相欠,但他现在还想再亲,所以就只能让对方再打他一巴掌。
盛聆祤看江见星的眼神有些一言难尽,“你脑子没问题吧?”
“那就亲完再打吧。”盛聆祤没有动手,江见星便认为对方是想亲完再打,便又再次凑了过去。
盛聆祤被亲的有些喘不过气,这一次她并没有生气,反而开始思考起另一个问题,江见星好像很喜欢亲她,那她能不能利用这一点,做些别的呢。
盛聆祤没有记忆,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江见星,按理说,她应该会极度依赖江见星才是,就像雏鸟会依赖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
可是并没有,盛聆祤只觉得陌生,不只是这个地方,包括江见星这个人,带给她的感觉只有陌生。
所以,江见星一定在骗她。
*
为了留出时间给黎语和自己的家人好好相处,纪禹忱特意去欧洲出差一个月,再次回到纪宅时,连他都忍不住有些惊讶,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要不然他怎么会看见自己的母亲和妹妹正和她们最讨厌的人坐在一张桌子其乐融融的上喝下午茶。
他不会时差还没倒过来出现幻觉了吧。
“她们这是?”
纪禹忱皱起眉头,比起表面上看到的其乐融融,纪禹忱更愿意相信,纪母和纪遇欢其实在杯子里下毒了,她们笑的这么开心其实是在庆祝盛聆祤下一秒就会被毒死。
“那个,”和司机一起去机场接人回来的张秘书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看了一眼纪禹忱的脸色后,小声道:“夫人她,最近变化有点大。”
张秘书这次没有跟着纪禹忱一起出差,表面上是让他留下来照顾黎语,实则是暗中观察对方,若是对方有什么特殊的举动,好及时汇报给纪禹忱。
只是纪夫人这段时间的变化,让张秘书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如果不是脸还是那张脸,张秘书都要怀疑夫人是不是换人了。
张秘书简单说了一些这一个月内纪宅发生的事,听到盛聆祤真心悔过,为自己从前的所作所为真心实意的道歉后,纪禹忱嘴角勾一抹冷笑。
“哼,老虎会改吃素吗?”
出了场车祸,反倒把对方脑子撞聪明了,学会讨好他母亲和他妹妹了,只可惜,这招数在他们刚结婚的时候盛聆祤就已经用过一次了。
那一次对方只装了半个月就再也装不下去了,这次倒是比上次时间长点,纪禹忱倒要看看,盛聆祤这次能装多久。
“小忱,你回来了。”
纪禹忱刚走进院子,花园里喝茶的三位女士就注意到了他,纪母站起身来,热情的招呼他过去一起坐,“快来快来,尝尝小语泡的茶。”
黎语看到许久不见的纪禹忱,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主要是对方上次在医院留给她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
纪禹忱把外套交给一旁的佣人,来到纪母身边坐下,“小语是?”
这地方坐着的加上纪禹忱一共就四个人,他说这话属实是有些明知故问了。
“聆祤呀,还能有谁,她说喜欢我们叫她小语,听着亲切。”
纪母对盛聆祤的印象已经彻底改观,也不奇怪,她本就是个柔软和善的性子,之前盛聆祤背着她把她珍藏的那些珠宝全都换成假货,她也只是疏远对方,并没有把这个儿媳妇赶出家门。
如今盛聆祤愿意改,纪母自然是第一个接纳她的人。
“小语?”纪禹忱端起面前新倒的茶,似笑非笑的看了黎语一眼,红茶的香气扑鼻而来,即便没有入口,光从茶香就能判断,这杯茶泡的十分有水平。
“我记得,你以前不是最讨厌做这些事情了吗?”
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也有为人沏茶倒水的一天?比起对方悔过自新,纪禹忱还是更愿意相信,盛聆祤往这壶茶里下毒了,要毒死他们全家。
黎语并不知道纪禹成的想法,顶着对方充满压迫的视线,露出一个有些僵硬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