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禹忱看到盛聆祤脸上略显拘谨的笑容,心底只觉得怪异,好像看到一条鱼突然上岸在草地里跳芭蕾舞一样怪异,甚至违和。
盛聆祤……是这样的吗?
纪禹忱抬手揉了揉眉心,一定飞机坐太久了,时差还没倒过来。
“妈,遇欢,你们聊,我有点累了,先回房间休息了,晚饭再叫我。”
“行,你去吧。”纪母也非常体谅纪禹忱工作辛苦。
“哥,你给我带礼物了吗?”纪遇欢双手拖着脸,满眼期待的看着纪禹忱。
纪禹忱看着满脸娇憨的妹妹,笑了笑,抬手拍了拍纪遇欢的脑袋,轻笑道:“带了,你和妈都有。”
“谢谢哥哥,最爱你了!”
纪遇欢欢天喜地的跑去拆礼物,纪母眼神宠溺的看着她,黎语看着纪母脸上的表情,心里莫名有些酸涩,甚至是羡慕,这样慈爱的眼神,从不会落到她身上。
黎语的父母,满心满意都只有儿子,好像黎语才是最不该存在的那个。
想到黎父黎母对弟弟的偏爱,黎语忍不住有些伤感,虽然她一直告诉自己别去计较那么多,可从小到大,数不清的不公正对待,早已在她心里留下抹不掉的伤痕。
一旁的纪母敏锐的注意到了黎语情绪不太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调温柔的开口:“去和遇欢一起看礼物吧。”
黎语收起那些伤感的情绪,摇了摇头,伸手挽住纪母的手臂,亲昵的把脑袋靠在她肩膀上,说:“不了,我就在这里陪着妈。”
在纪母身上,黎语得到了她一直所渴望的母爱,温柔,慈爱,有着包容一切的力量,让她忍不住想要依恋。
纪母没说什么,和她一起静静看着不远处兴高采烈挑选礼物的纪遇欢。
盛聆祤从医院回来之后,确实改变了很多,纪母向来都是一个宽容且包容的人,盛聆祤愿意改掉那些坏习惯,她自然也愿意接纳对方。
谁让这是她儿媳妇呢;她可不能做个恶婆婆。
直到晚饭端上桌,纪禹忱才从房间出来,脱掉了那身严肃又沉闷的黑西装,换上一身浅灰色的居家服,冲淡了那张脸所带来的生人勿进之感。
“小忱,你来的刚好,晚饭都准备好了。”
纪禹忱来到餐桌旁坐下,没在餐桌上看到纪父的身影,问了一句:“我爸呢?”
“跟你胡叔叔钓鱼去了,”纪母一贯温柔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埋怨:“非说什么晚上钓鱼比白天容易,等他回来,我倒要看看他能钓几条鱼回来。”
自从把纪氏交给纪禹忱后,纪父就进入看半退休状态,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迷上了钓鱼,钓鱼的装备买了一堆,也没见往家里拿回来几条鱼。
“不用想,爸这次肯定又要空手而归了。”纪遇欢对自家老爸的钓鱼技术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纪禹忱显然也清楚这一点,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尝尝这个,”纪母盛了一碗汤递给纪禹忱,说:“小语亲手做的玉米排骨汤,味道都快赶得上刘姨了。”
纪禹忱双手接碗的动作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坐着最远处的黎语一眼,盛聆祤还会做饭?他们结婚五年,别说下厨做饭了,能亲手给他倒杯水都是难得一见的稀罕事。
“你做的?”纪禹忱语气充满怀疑。
不会是点的外卖然后倒进锅里假装是自己做的吧?
毕竟这种事情盛聆祤也不是没有做过,他们刚结婚的时候,盛聆祤就把外面餐厅的饭菜打包装进饭盒在送到公司,假装是自己亲手做的爱心午餐。
要问纪禹忱是怎么发现的这件事,还不是因为盛聆祤打包的那家餐厅,好巧不巧刚好是纪禹忱最常去的那家,只吃了一口他就尝出来了。
和餐厅的味道一模一样。
或许是和家人待在一起的纪禹忱看起来没那么可怕,黎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我在家闲着没事,就跟刘姨随便学了几道菜。”
“是啊少爷,少夫人手可巧了,都不用我怎么教,一学就会,我看过不了多久,我这看家本领都要被少夫人学去了。”一旁的刘姨笑着搭话。
刘姨是纪家的保姆,已经在纪家干了十几年了,说一句看着纪禹忱和纪遇欢两兄妹长大的都不为过。
他们刚结婚的时候,盛聆祤没少故意刁难刘姨,甚至把刘姨气到辞职不干,最后还是纪母出面把人劝了回来,从那以后,刘姨就再也不肯跟盛聆祤说话。
他就出差一个月,这盛聆祤到底干了什么,连刘姨居然都被她征服了?
“是刘姨教的好。”
看着相处融洽的几个女人,纪禹忱默默喝了一口碗里的汤,说实话,确实让他很意外。
就这么不想和他离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