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就像是在看一只混迹在羊群中的狼,学着绵羊乖顺的模样吃草,学着去融入羊群,可越是如此,才越会让人觉得违和。
狼就是狼,混进羊群也变不成羊。
“你回来了,晚饭已经准备好了。”见到纪禹忱,黎语脸上扬起温柔的笑容,走上前去想替他把外套挂到衣架上。
纪禹忱下意识躲了一下,“我在公司吃过了,你们吃吧,我先回房间了。”
“你不吃?”早早就坐在餐桌旁的纪遇欢听到纪禹忱的话,兴奋的搓了搓手,“太好了,那这一整盘油焖大虾就全都是我一个人的了。”
“那要不要我帮你热杯牛奶,妈说你晚上睡前习惯和杯热牛奶。”被拒绝的黎语有些尴尬的收回手,小声问了一句。
“不用。”纪禹忱实在不想看到这怪异的一幕,跟纪父纪母打过招呼之后,快步回到自己房间。
“嫂子,他不吃就别管他,快来帮我一起剥虾。”纪遇欢两只手忙个不停,还不忘招呼黎语来帮她一起剥。
纪母不赞同的看了纪遇欢一眼,“你要吃就自己剥,怎么还使唤起小语来了。”
黎语洗干净手,坐到纪遇欢身旁的空位上,浅笑着开口:“没关系的,妈,虾壳有些硬,我和遇欢一起剥更快一些。”
“就是就是,嫂子对我最好了。”纪遇欢用脑袋亲昵的在黎语肩膀上蹭了蹭。
“你呀。”纪母有些无奈的看了纪遇欢一眼,“小语,你别老惯着遇欢,她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
黎语笑了笑,没说话,剥虾这样的小事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黎耀也很喜欢吃虾,每次都是黎语亲手剥的,可那时,所有人都把剥虾这件事理所当然的交给黎语。
甚至还会嫌弃她剥的太慢,根本看不到她手上那些被划破的小伤口。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会有人心疼她,在乎她,怕她受伤,怕她辛苦,这样的关心和爱护,是黎语前二十五年的人生中从未体会过的。
所以现在,别说让她剥一整盘虾,就算剥一百只她都不觉得辛苦。
相反,她觉得很幸福。
被人在乎的感觉,就像是一直生活在寒冬中的人,终于拥抱到春日的第一缕阳光,那样温暖,那样光亮,那样绚烂夺目,让人不舍得松开。
黎语不想跟纪禹忱离婚。
她不想这么快就失去这份温暖。
晚饭过后,黎语端着一杯热好的牛奶去找纪禹忱,她要想办法让纪禹忱打消离婚的念头。
“进来。”
黎语听到声音,推门走了进去。
纪禹忱刚洗完澡,身上的衣服只是随意披了一下,扣子都没有扣上,头发上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落,一路滑过饱满的胸肌,线条明显的腹肌,直到触碰到腰间的睡裤,这才消失不见。
黎语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整个人像是煮熟了一样,视线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有事?”纪禹忱一边擦头发,一边随口问道。
黎语低着头,视线紧紧盯着地上的地板砖,把手里的牛奶递了过去,“我,我来给你送,送牛奶。”
见黎语这副模样,纪禹忱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挑了一下眉,看不惯她装模作样,忍不住嗤笑一声,“怎么,又不是第一次见,有必要演的这么夸张吗?”
他们结婚五年,夫妻之间亲密的事情做就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了。
黎语低着头不说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盛聆祤是没少见,她可是真的是第一次见,别说胸肌腹肌了,她连男人的嘴都没亲过。
纪禹忱接过黎语手中的牛奶,随后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坐在床边,随手把擦头发的毛巾丢到一旁,看着站着那里演木头人的黎语,压低声音道:“过来。”
黎语习惯了服从,下意识走到纪禹忱身前,谁知刚靠近对方,就被对方一把揽住腰,紧接着便被按着坐到了对方腿上。
“你换香水了?”纪禹忱靠近黎语脖颈,鼻尖贴着她脖颈处的皮肤一点点扫过,闻到的不再是他熟悉的香味,反而是种非常陌生的味道。
“嗯。”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黎语颈间,黎语紧张的一动不敢动,小声嗫嚅出声,她想逃,却被纪禹忱死死按住,不让她有机会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