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什么,她们想走,我劝她们多留。”三姑娘睁眼说瞎话,又问:“你要我请她们进来,我也办到了,如今该要如何?若只是不想让她们往外传这里有人,我也有办法让她们不说。”
“她们这样的穿衣打扮,在你们中原可算得上尊贵?”阿鲁尔打量了下素琴俩,没等三姑娘回话便道:“我想,拿她们俩换几匹马,她家人应当觉得划算吧。”
“你……”三姑娘本想骂他狗血淋头,又怕惹怒他而祸及无辜,几息静下心来,道:“你要是只要马,我跟她们商量便是,何须做强盗那样。”
“强盗?”阿鲁尔大笑道:“我可不这么认为,自己送上门的肥羊,岂有不宰之理?”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呢?”女童歪了歪头,朝着三姑娘单纯发问。
“没什么,我。”三姑娘正要掩饰,阿鲁尔冷冷地打断道:“你与她们说,写封信给她家里人,让他们在今夜戌时一刻准备十匹马过来,要是能日行千里的宝马。若是没见着,那就等着收尸。”
“方才只说是马,怎么转眼要日行千里的宝马?”三姑娘急道:“且不说她们府上有没有千里马,搁在战乱时期,什么马都得供给前线去。张口便要千里马,这不是逼人太甚。”
“我说什么你就说什么!”阿鲁尔喝道。
唬得三姑娘愣了一下,鼻尖冷哼了一声,才朝着素琴道:“姑姑,你们府上可有马?如今形势所迫,需要劳烦你让府上的人牵十匹马来这。”
“太太?”贾寅抬起头来,笑着提醒道。
三姑娘这才不得不将阿鲁尔的要求说出来,随后道了句对不起。
闻言,素琴没回话只是望向女童,女童笑了笑:“那仙女姐姐,他们要拿多少银两来买呢?”
“这……”三姑娘不自然地道:“他们囊中羞涩,可能没钱给。”
“哦?”女童似笑非笑,对着素琴道:“素琴姑姑,看来他们是强盗无疑了。”
三姑娘听女童与她评价不二,差点笑出声来,接收到阿鲁尔不解的眼神,才正色道:“他们真真是强盗,可不能拿你们性命开玩笑。”
“仙女姐姐,那你也是被他们抢的吗?”女童突然问道。
“是。”三姑娘突然想到她被掳走是乌兰布打晕了阿鲁尔,而阿鲁尔从营帐带走她是因失火,又道:“也不算是,这不重要,重要是你们先写下信,好赶在戌时前准备好马。”
女童面上毫无这个年纪该有的恐惧害怕,反而笑道:“谁说这不重要,要是你被抢的,那我便多花点赎你回来。”
“赎我?”三姑娘没想到女童要带她走,眼眶顿时红了些,道:“我明明匡了你们进了贼窝,你居然还想赎我走?我……我这是为虎作伥,怎能受你。”哽咽得说不下去。
“仙女姐姐,莫哭,你怎么觉得是你匡我们呢?难道不能是我自愿来的吗?”女童道。
贾寅也不演,直言道:“既然你们知道我们的要求,就赶紧去做,我可没那个好生性看你们哭啼。”
“你好生没趣。”女童嘟了嘟嘴,道:“现在我们三比二,你们自己担心自己吧。”
“三比二?”贾寅、不、应当是军师笑了笑,拍了拍手掌,道:“你看看?”
随着掌声一停,躲在暗处的北疆军都跳了出来,各个面上凶神恶煞,手握大刀,虎视眈眈。
“哟?素琴姑姑,我猜得没错,这次是我赢了。”女童毫无惧意,反倒因赢了比赛而欢呼起来。
可把阿鲁尔他们看得呆,明明应该吓得她们鼻涕四射、跪下来求他们饶了一命,怎么会是这番模样。
三姑娘先行反应过来,道:“小姑娘,你这是故意进来的?”
女童用力点点头,道:“我和素琴姑姑远远便看到这屋子有蹊跷,虽说那七匹马拴得隐秘,但那股味道。”女童的手捂住了鼻子,状似受不了一样,继续道:“于是我和素琴姑姑打赌,她赌里头有七个人,我赌里头不止七个人,你看,我这不是赢了吗?”
“小屁孩,这里不是你们来玩的地方。”军师气呼呼,从腰间挑出一把短刃,对着她们道:“快快写信!”
女童切了一声,道:“你这个无趣的老头子,这里无笔无纸无墨,如何写信?”
“扯下里头的白衣作纸,手指作笔,血作墨!”被女童三番两次耻笑,军师早已没了平时的镇定自若。
“哎,这样多麻烦啊。”女童叹了叹气,随后吹了一声短哨。
阿鲁尔等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从屋外、屋顶四面八方跳进来人,各个身着兵服,神色禀然。
“你看,哪需要写信,这不来人了。”女童笑了笑,双眼看着女兵们武器全都对着北疆人,摇头晃脑道:“对了,你们刚说要多少匹马?”
北疆人一瞧是女人,丝毫没放在眼里,不等阿鲁尔命令便对着她们袭去。
你一刀我一枪,没一会儿,北疆人各个都被打倒在地,局势一下子就变了。
阿鲁尔见落于下风,不得不低头道:“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们一马吧。”
三姑娘一翻译完,女童笑得肚子都疼,稍稍缓神才道:“还是我们中原文化博大精深呐,瞧,刚刚要十匹宝马,现在只要放他一马,真真好笑。”
军师听得面色发青,紧攥着短刃道:“你们中原人实在狡猾!”
“我们中原人狡猾,那你们北疆人呢?凶蛮无理?”女童一下子就揭穿他们的身份,道:“你们要演我们中原人,好歹换套衣服、梳个头发,连我这个四岁小童都骗不过,还想对我们用计?”
素琴横了他一眼,转头对女童问道:“小祖宗,现在要杀要剐随你话事,你想如何?”
女童看了下四周,最后视线落在阿鲁尔身上,道:“我与你做个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