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素琴脱口而出的称呼,这也表示方才她有所保留。
自称贾寅笑了笑,道:“看来姑娘也不甚诚恳呀。”
两方对峙,三对二,明显素琴更落得下风。
“小的见小主有些疲倦,不如进屋歇息喝口茶?”贾寅作了请。
素琴迫于局势而不得不抱着女童往里走,贾寅恭敬地对阿鲁尔、三姑娘道:“老爷、太太,您们也请进。”
几人进了屋,戏依旧演着。
见贾寅作势要关门,素琴连忙制止道:“敞着门,等会我府上的人就要寻我们来。”
“哦?”贾寅顿了顿,不以为意道:“原来还有客人要来?那小的恭敬不如从命,敞着门便是。”
三姑娘连忙让素琴坐近门边的椅子上,道:“姑姑这般打扮不似寻常人家,应当有不少仆奴跟着。”
素琴答:“这是自然,只是今日小主骑马尽兴,甩了跟着的人,方才落了我们俩。”
一来一回,意在警告阿鲁尔不要轻举妄动。
贾寅与阿鲁尔对视后,笑道:“贵客贵客,不似我家老爷只带小的一个奴仆,怕是招待不周。”
素琴直言道:“我没什么需要招待的,既然你们邀我们进来,我也恭敬不如从命,在这等着下人寻来便是。”
“那跟我同名的,你便去烧壶茶上来罢了。”女童使唤起人来一点也不手软,又拉过三姑娘的手道:“姐姐,你这脸上如何有伤呢?”
原本哈腰走人的贾寅顿住了脚步,用眼角余光看着三姑娘,面上的寒意骤升。
若是三姑娘一个打错,只怕素琴俩人便要被四面八方的北疆人拿下。
三姑娘的手抚上了伤痕处,笑道:“这外头乱糟糟的,脸上有伤也是正常的。”
“可这明明是被巴掌所打,喏,你看。”女童说着话,伸直手指比了比三姑娘脸上的巴掌印,分析道:“可比我手大多了。”
“是你打的?”女童拔高音线,双眼猛地直射阿鲁尔。
阿鲁尔被她这双似曾相识的双眼一照,心里漏跳一拍,虽是不知其意,但通过动作也能猜个七八成,连忙摇头否认。
女童又转头点名:“那个跟我同名的,是你打的?”
贾寅连忙转身道:“小主明鉴,小的哪敢打太太呢。”
见在场两人都否认,女童回望三姑娘,直至三姑娘摇头确认,才柔声问道:“可还疼?”
三姑娘心里头顿时一暖,道:“不疼了,只是看着恐怖罢了,可是吓到你了?”
“姐姐长得如此好看,就像下凡的仙女一样,我亲近都来不及,怎么会吓到呢?”女童的嘴巴就像是抹了蜜,对着素琴撒娇道:“素琴姑姑,不如我们请姐姐回家做客,我想跟美丽的姐姐朝夕相处。”
素琴无奈道:“小主,你忘了戒训?”
女童瘪了瘪嘴,道:“我记得,不能随意邀陌生人上山。”
贾寅乘机道:“小主,既然您喜欢我家太太,也可留下来做客,不也一样?”
“你这个讨人厌的家伙,我们说话轮得到你插嘴?”女童毫不客气道,可把贾寅唬得一愣一愣,借口烧茶遁去。
三姑娘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阿鲁尔,不敢掉以轻心,道:“素琴姑姑说的对,不能对陌生人没有警惕之心,就像。”
“就像现在是吗?”女童话一出,吓得三姑娘和素琴脸色一白。
女童指着阿鲁尔笑道:“我瞧他与你一点都不相配,那烧茶的也不是好相与的,仙女姐姐又如何与他们沆瀣一气呢?”
素琴连忙小声劝阻,道:“小主,我们还未脱离危险,怎可直言不讳。”
“他听不懂话。”三姑娘突然插一嘴,稍稍安抚了素琴的担心。
“他纵然听懂,我也不怕。”女童丝毫没把阿鲁尔放在眼里,道:“我赌他有求于我。”
素琴叹气道:“我的小祖宗,你可又要闹了?”
女童摇了摇素琴的手臂,道:“素琴姑姑,你忍心看到仙女姐姐被欺负吗?俗话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我的小祖宗,你到底想如何做?”素琴心里万般不愿,嘴上却已是妥协。
三姑娘见两人一改方才态度,不免劝道:“等会我寻个借口让你们出去,你们可不要往火坑跳。”
这话说得十分明显,不知从哪烧茶的贾寅端着茶杯上来,笑着道:“太太说得是什么话,哪里是火坑呢?”
三姑娘见贾寅回来,便朝着挤眉弄眼素琴,嘴上应道:“你听错了,我说的是茶得用火烧着好喝。”
素琴了然于胸,便知能听懂她们对话只有贾寅此人,道:“搁在往日府里,不肖说有客人在,就只有老爷、太太在,也没得下人插嘴的份。”
贾寅看了看她们,只管把茶壶、茶杯端上桌,没再吭声。
阿鲁尔见状,用北疆话与三姑娘道:“你别在我们面前耍心眼,我一声令下,她们指定人头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