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威胁和解释还是有点用的,至少斯德不会再用异样眼光盯着青鸾。
青鸾则相反,一改往日娇弱的模样,时不时不受林青控制突然出鞘吓斯德。
解决完人剑关系(?)的林青一脸轻松,开始钻研起卷轴的制作,兰迪临行前送他的书也是终于有时间看了。
就这么过了十天半个月,头发乱糟糟一看就是随便打理了下的林青打开房门,一脸激动地望向倚在沙发上的斯德,欢呼道:“芜湖!我做出来了!”
为了防止狩猎林魔法共鸣的事再度上演,林青特地在房间墙壁上贴了有三厘米那么厚的防水防火符。
还有为了不打扰斯德的休息,他还隔三差五的更换一张新的隐秘符隔绝气息!
在准备工作这么充分的情况下,他没出一点意外的研究出来了!
林青盘腿坐在沙发上,双手举着错综复杂的图纸摆在斯德面前。
后者带着许久未见的金丝眼镜,抬手接过看了半晌,蒙圈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魔咒论的学生。
林青见斯德盯着卷轴沉默,发热的脑袋冷静下来,也是想起了斯德的学员身份。
“那个啥,你饿了吗?”林青尴尬地挠挠脸颊,顺手摸了个茶几上的泡芙,打算一会去洗个热水澡。
之前阴间作息,除了吃饭就是钻研,洗漱抱着干净就行的态度,故此没有太多的讲究,常备的洁尘石因魔力不足催动不了。
斯德看着他坐立不安的样子想笑,将卷轴放到茶几上说:“先去忙你的吧,一会要不要跟我出去看个话剧?”
闷太久的林青忙不迭点头,将卷轴收纳好后回房间说:“到时候叫我!”正好还能试穿一下自己的衣服。
那块垂莲丝线做成的布料早就做成衣服了,只是一直没时间穿,洗漱完的林青按照习惯将丝滑衣料一件件穿在身上。
暖黄的底色上绣有细金线围边的白玉兰,林青后来在百宝囊里翻出白色的鲛纱,本想缝在上面当玉兰花瓣的,他想了想还是当做内衬比较好,冬暖夏凉且保温性极强。
洛云听他淘到好宝贝后眼巴巴嫉妒着,林青估摸着寄出了两匹给舍友,一匹给老爹。
剩下的布料凑合凑合还能给斯德匀出一件衬衫。
某人在得知消息后光速给他打了个电话,一番漂亮话夸得林青脚步都飘了。
记着洛云要给他寄同色的坎肩来,故此林青留着没穿,打算直接上身搭着。
打开包裹,习以为常地翻开堆的严丝合缝的零食和丹药,从最底下抽出一件衣服。
林青抖开看了看,又抓起衣角仔细对比了下,看见毫无差别的布料笑出声。
这小子,哪里是馋宝贝,要了布匹回去找绣娘给自己缝了件马甲,跟个白痴一样。
本来想着要费点脑筋搭配,这下闭着眼睛穿都好看。
心有灵犀似的,马甲上也绣有玉兰花,跟林青制作的对比更水灵精致些。
就在他琢磨着怎么骂洛云一顿再送礼时再,房间门被敲响。
斯德打开门,看见林青背对他站在镜子面前,一身洁衣身姿挺拔,面容却如魅惑人心的水精灵那般妖艳。
他一时看得有些愣神,等林青走到他面前才恍惚着说:“你这身很好看。”
林青骄傲地哼了几句,在他面前转圈炫耀道:“长衫是我自己做的。”
炫耀完自己又掏出手机对着镜子自拍了几张照片,发朋友圈顺便跟洛云来几条卖家秀的评论。
斯德见他这跟花孔雀开屏的高兴样,眼底闪过一抹笑意问他:“你要穿这身去看话剧吗?”
林青摇摇头,一边打字一边说:“太冷了,这布料不怎么保温,要是夏天穿还好。”
尽管有鲛纱做内衬,可身上温度还是源源不断向外泄露着。
斯德伸手搭在他的肩上,放开时上面出现一个半个巴掌大的,略微张扬的肩饰。
像是栖息在树上休息的不死鸟,整体是一种暗沉的红,仔细看就会发现本体时不时会闪过一抹亮红的宽丝。
尾端联系着三条有些长,色泽微亮的珠链,此刻搭在他的手臂上,随动作摇摆着。
“这是?”林青感觉暖意游遍全身,他新奇地对着镜子观摩肩膀上的小鸟。
斯德解释道:“一种收集元素的魔法,可以短暂将元素变成实体。”
林青懂了,随即又抓住盲点。
他转身一步步靠近身后的斯德,抓着他的衣领问:“那之前在佣兵团是怎么回事?让我穿的跟球一样,还戴着一个性缩里拉满的帽子?”
“……咳!”
斯德意识到不对,急忙看了眼墙壁上挂着的时钟说:“来不及了,我们……我们先去看话剧吧。”
“你就是故意的!”
林青盯着他,看到他逃避自己的目光后,心底那一丝的猜测越发肯定起来。
斯德装作听不见,轻推着他向门口走。
——
今天难得出太阳,地上的积雪被魔法清理干净,林青屹立在砖块上,双手叠加在抱胸口,挑眉看着正在排队的斯德。
他这一身属实有些显眼,惹得路过的人纷纷驻足观摩着。不过处于话题中心的林青并不在意目光,站在队伍外直愣愣地看着某人。
后者被他盯得浑身发毛,想开口又怕被怼的无话可说,垂着脑袋排队,看上去可怜的要死。
林青翻了个白眼在心里骂道又在装,下一秒就出现在他身边,跟着一起排队。
望向前方看不清终点的队伍,他叹了口气。
自己怎么就这么贱呢?
回去一定要把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这句忠言打印出来贴门口!
进入大厅,看到屹立在中央的巨大雕像,不少人发出惊叹的声音。
林青跟着斯德逐渐越走里,走进了一个人少的可怜的场内。
余光注意到在座观众的年龄差别过大,不是像他们一样正值青年,就是白发苍苍看上去年过半百的。
他有些纳闷,但是没说什么,跟着斯德来到自己的位置。
两分钟后,厅内灯光暗了下来,面前红色的帷幕被拉开,一束灯光照在主角身上,演出开始。
当林青意识到为什么年龄差太大的时候已经晚了。
好无聊,完全听不懂在讲什么,他汗流浃背地坐在座椅上,脑子里潜水复杂的人物关系。
兴奋过头后,紊乱的作息发作让他开始犯困。林青提起精神,余光扫到身旁看着津津有味的斯德。
好吧,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同。
察觉到他的目光,斯德扭头关心道:“困了?”
林青像是应激般直起身,心虚地开口:“怎么可能,这话剧真有意思……哈哈。”
斯德嗯了声,扭头搭着手纳闷:这怎么跟文森说的完全不一样?
不应该是犯困然后睡在自己肩上吗?
这跃跃欲试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喜欢看这种类型的话剧……?
见斯德扭头,林青松了口气,撑着下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话剧。
好不容易来次约会,可不能给他留下坏印象。
只是眼皮越来越重,困意越来越浓,林青迷糊着,开始游神了起来。
这话剧怎么比自己看过的烂片还催眠?
他纳闷,犟种精神让他把整部烂片看完,完事洋洋洒洒写了5000字差评。
这话剧……他抬眸,看着台上没有表情也没有语调的演员,心想是不是他们也在心里吐槽这个烂剧本?
不对,还是有一个人喜欢的,他木着脸,将视线挪到时不时出现的女高音演员上。
这人说话怎么一惊一乍的?
数不清自己惊醒多少次,被折腾出起床气的林青有些不满地将目光移向作俑者。
不过……
看向前排座位上亲密的两人,女生睡的有些不安稳,时不时会换个动作,男生察觉后将她脑袋挪置自己肩上,还贴心的用手替她捂着耳朵。
他低头捂着脸,有些难堪地想要不要自己也装装样子?
可惜没有机会,在木头脑袋终于意识到斯德的想法时,令人煎熬的话剧结束,所有演员出现在舞台上向大众鞠躬。
林青心情复杂地跟大家一起站起来鼓掌,脑子开窍后明白为什么有好几对年轻人了。
他跟着人群向场外走去,斯德在他身后一言不发,林青有些心虚地牵着他手,尴尬搭腔着:“呃……这话剧还挺好看的。
”
“嗯,好看。”
撑着困意摆了两小时pose就为了林青能靠他肩膀上睡觉的斯德微笑。
林青总感觉这个夸奖内含杀意,他望着暗下来的天空,扯了个话题说:“要不我们去商店买点吃的吧,顺便买点小白和德拉的粮食。”
斯德伸出另一只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把外套脱下来给他搭上,牵起手去了一家风评很好的餐馆。
吃完饭,秉承着来都来了的信念,林青拉着斯德去隔壁商店瞎买一通。
等他们出来时天已经彻底黑了,风卷起衣摆,林青狐疑地望向天空。
……温差有这么大吗?
斯德抱着袋面包,轻车熟路地带着林青左拐右拐回到公寓。
“我说,你是怎么发现并且能记住每条能通往公寓的路的?”林青被绕迷糊了,接过纸袋看着斯德开门。
斯德闻言玩笑道:“我能记住气味。”
“那你能闻到人身上的味道吗?我是什么味道的?”林青挑眉,关上门将面包放置玄关上。
斯德回头盯着他,有些意味不明地说:“小白的味道。”
“……什么?”林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背后突然出现的小白踹一踉跄。
站稳后的他回头,僵硬地看向正在骂骂咧咧原地蹦脚的小白,突然想起自己出门好像没跟它说。
“那个啥,”林青尴尬地伸手,从纸袋里拿出热乎的面包切片,递到小白面前问:“你要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