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神很苦恼,到这玩得挺开心的……就是每次回来都要挨电母一锤子,往返几次脑袋上的包是一个接着一个,都不敢接孙辈的火盆对话了。
要说这次找林渝实在是下下举,身边的侍童不小心接到孙辈的天庭电话,对面看到自己脑袋上的包恍然大悟了,连夜加急改了雷神庙会的画像。
雷神:……
这可不幸改啊,改了一整年都要顶着满头包上班!
林青咳嗽几声,弱弱地替自己找补:“我那不是被愤怒冲昏了头吗,再说最后那神仙也没来啊。”
“真来我就要到地府去捞你了。”林渝将灵力捏成一个巴掌,朝不孝子的脑袋 打去。
结结实实挨了一下,林青揉着后脑勺不说话了。
见时间差不多,西蒙跳下凳子,抓起桌上的法杖朝地面重重一击,霎时间,一个五芒星法阵从末端放大。
“该走了,”他说完,下一秒转动杖身向空中横划,撕开一条时空裂缝。
裂缝变大成一个一人高的虫洞,此时正不断向外吸收着空中乱窜的元素。
林渝起身,不紧不慢地跟在他后面,踏进那条裂缝时还不忘嘴老友一句:“现在划个时空裂缝都需要额外释放一个补魔法阵,西蒙,你的实力变弱了。”
落后一步的林青听着,不免悄摸吐槽两句:“哪是变弱,你是没看到修补学院屏障的时候,那洞口越修越大,怪不得选修是召唤。”
走在前面的西蒙只恨自己长了副好听力的耳朵,他多次深呼吸,才压抑住自己心底的不爽与愤怒。
忍住,谁让这家有钱。
有钱人可以绿灯通行一切。
等校长院的虫洞消失,几人都在时空隧道之后。他从长袍的口袋里拿出一个透明小玻璃瓶,仔细看,里面装着只巴掌大的一直往某个方向碰壁的蝴蝶。
西蒙拔开木塞,蝴蝶找到出口便迫不及待地飞出来,蒲扇着翅膀在幽蓝色的隧道中飞翔。
“跟上那只蝴蝶!”话落,西蒙拉起落地的长袍,四肢都在用力地超蝴蝶跑去。
林青反应过来,一边跑一边骂道:“这么怕它丢,你就不能栓个绳子再放出来吗?”
“我这不是正要栓吗?手太慢能怪我吗?”矮个子落后几步,松开袍子擦了擦脸上不存在的汗水,解释道:“这种蝴蝶会带我们找到目的地的虫洞,跟,跟丢我们就出不去啦。”
出不去?
那你还心大的什么都不准备就放出来?!
林青脚一滑,看到前面风度与实力融为一体的老爹,硬是把嘴里的脏话咽了下去。
隧道越走越宽,蝴蝶在某个洞口迟疑几秒后,飞快地钻进去,消失在众人眼前。
“呼呼,找到了,目标就是那个洞。”
西蒙走到林渝跟前,气喘吁吁地放下袍子,整理一番后来到了洞口出,率先走了出去。
跨出世界,林青来到了在狩猎林集合的地方。
新换的管理员是位很成熟的女性,看到他们一行人突然出现在帐篷外,有些警惕地拿起法杖,指向他们。
“你们是谁?”
她看到后一步出场的西蒙,眼神变得狐疑,不过从高举的法杖和蓄势待发的攻击法阵看来,她并没有放下戒备。
“哎呀,是我!”西蒙拿出法杖,朝女人释放了一个青绿色的植物图腾。
看到图腾后,女人取消魔法,松开紧握着的法杖,缓声问:“西蒙?你来这里干什么?”
西蒙揉揉脑袋,有些困惑该如何向女人解释接下来的行为。
就在他思索借口之际,一抹湛蓝色的光从他头顶闪过,击中面前的女人。
“哎呀!对待女士不能这么粗鲁!”
西蒙挥动法杖,魔力带动温柔的树叶,接住即将倒地的女人。
林渝收回手,有些无奈地说:“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更何况,时间要来不及了。”
听懂话里的催促,西蒙叹了口气,树叶将女人温柔地转移到羊毛地毯上,随后聚拢变成一个临时的法阵,屹立在帐篷面前。
“走吧,”他拍拍手,地面瞬间鼓起一个大包,两只像钻头一样的手破土而出。
等生物完整的钻出地面,林青想起这是老师某次在课堂上一笔带过的魔法生物【铁手负鼠】
铁手负鼠是少见可以将魔法运用到自身的神奇动物,他的两只前爪合并后会变得尖锐无比,与生俱来的魔法天赋使他在拥有速度加持的情况下还不会被魔法控制,免疫一切眩晕。
有记录说,六十只钻头负鼠在一起,一周之内就能在地底挖出一个城邦!
太过神话的夸赞使他们惹来被奴役的一生,这种负鼠一旦被人类抓捕便会用两只手合并钻头刺向自己的心脏。
故此林青还是第一次看到活的,老实干活的铁手负鼠。
尤其是在看它几秒就将洞口扩大至三人能并肩走的洞时,他能明白为什么人类想抓捕让它打黑工了。
西蒙拍了拍其中一只负鼠的脑袋,望向林青说:“走吧,我们要去的地方还在下面。”
一路,跨过蜿蜒盘旋的树根,趟过负鼠意外钻出的地下河,林青拽着校服来到了最终目的地——地下湖。
“我们真的要在这个地方绘制传送阵吗?那他们一出来不就变成了落汤鸡?”
林青有些困惑,转头就跟笑眯眯的林渝面对面。
林青:……
林渝:“画不画?”
在指使儿子黑奴行为这块,没人能比林渝更阴险。
青年找了块空地跳下,随机憋屈地拿出锦囊,扯开口子将里面的东西倾诉倒出。
一方墨宝,两大捆红线,以及稳定阵法的核心。
林青一边拉着红线踩点,一边庆幸地想着,还好自己及时看了一眼传送阵的笔记……不然都不知道是怎么个死法。
见面就算了,怎么还带抽查成绩的?
怪不爽的。
硕大法阵需要的可不止仅仅是灵力,面对精湛构造的细心专注力,还有专注度。
西蒙从上方俯视林青,看见从他手下逐渐形成的阵,咂咂嘴,夸赞道:“你儿子不是符修吗?怎么还会制阵?”
林渝露出一个谦虚的笑,缓慢开口:“犬子从小就爱往藏书阁钻,幼时好友指点过些基础,闹着玩的不必当真。”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无视掉林渝晒儿子的邀请,西蒙戳了戳他的膝盖,仰头眨巴着他的大眼睛对男人说:“真的不考虑让你的儿子选修召唤院吗?”
林渝一顿,回想起上学时西蒙为了取得一只斑斓鸟的信任,连续舔了五天它的屁股。
“林青如果真的选修召唤院,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他合上写着‘宽宏大量’的扇子,低头看着一边忙碌一边偷偷耍小脾气的林青,眼底闪过一抹欣慰和笑意。
基础的传送阵完成,接下来就是钦定阵眼的时刻。
他找出几件不常用,便捷的法宝,将它们一一镶嵌进阵法当中。当最后一件法宝进入,法阵亮起红光。一股接着一股的灵力从阵眼泄出,激荡起万千交叠的红线,上面古朴的铃铛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完成了。”
林青长舒一口气,站在西南方位的阵点旁边,静静等待林渝下场。
林渝复查一边,随后欣慰地点点头,站在中央对林青说:“做的不错,零花钱翻倍。”
话落,他消失在法阵中央。
先是一阵清凉,随后耳边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林渝有些困惑的睁眼,整个人下一秒就出现在学院最偏的一座瀑布下。
虽是早春,可天气依旧冰冷,透心凉的湖水从天而降,将站在石块上的人浇了个透心凉。
“……我就说这小子怎么改性子变得这么乖,原来是在这等着我。”
他笑出声,脚尖发力跳出瀑布,随机用灵力将身上的衣服烘干,这才缓步往大道走。
另一边,见人传送走的林青松了口气,不着痕迹地将脚边的阵点挪回原位,想到千里之外的偏差,他哼了一声。
从来不让自己吃亏的,可不只有林渝。
西蒙见一切都办妥,法阵轻敲地面,先前见面的两只负鼠又重新与林青碰上。
疲惫涌上身,他捂住嘴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抬脚跟在西蒙身后。
向上的路倒是好走,据那个地精校长说终点会直接出现在学校内部,正好,倒也省了走路的过程。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出现短暂的光斑,西蒙挥挥手撤退了那两只负鼠,自己切换了一柄小铁锹正往山壁上挖。
洞口的光亮越来越大,时机差不多,西蒙踹开最后拦路的腐败树枝,率先跳了下去。
林青紧随其后,只是提防心在,他没像院长那么直愣愣地跳下去。
预防万一,他先在门口观望一下。
下一秒就与一个红毛脑袋碰面。
林青:……
他没好气地收回搭在洞口的手,也不管手上是否沾染上泥土,径直地拍在那人脸上。
“走开,别挡道。”
斯德挨了一巴掌,不说话,慢吞吞地缩回脑袋。
等林青出来才发现这个没有方向感的小老鼠把他们带到了食堂旁的一座小山丘上。
反观早早跳下来的校长,已经加入了领饭的队伍。
林青:懒得喷。
斯德从口袋里拿出手绢给他擦手,一边漫不经心地问:“吃饭了吗?”
身上有湿润的泥土,以及西蒙的气息,除此之外,还有一股淡淡的兰花香。
感觉自己头上带了顶帽子。
林青正在与好友打招呼,此刻头也没回地回答:“没呢,等会就去排队。”
沉默着,直到伊莱扎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他看见林青身后那个面无表情的脸,打了个寒战:“我,我想起我的作业还没有交给老师,我先走了!”
呜呜呜这个学长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