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置匆忙，席间简陋却并不敷衍，各自牛肉酒水饼馍一点不抠搜，看着是今夜在座都只需要负责吃的节奏。

柳瞑凤不曾参与过这样的宴席，他落座时腰杆笔挺，礼数周到，却反而显得有些疏离拘谨。

老将军位上首，柳瞑凤位其左下，右下本应是蒋雨晗，但因其声称要守城门不曾到场。简单开场，简单说明了喻军师大义云云，然后他举杯，咳了两声清清嗓子，言简意赅：“各位，不醉不归！”

在座象征性见礼，然后全都开始低头扒饭吃肉，没有刀光剑影，没有暗藏玄机，甚至连对话都没有，全都是饿了几辈子的模样。只怕刚才听那陈词已经耗尽了他们所有的耐性，腹内战鼓擂擂更胜疆场，愈显得柳瞑凤端着的样子格格不入。

不过呢，也没人有精力去注意他就是了。

还是老将军勉为其难将头从牛肋排之间拔出来片刻，争分夺秒问他：“喻小兄弟，不合胃口吗？”

“没有……多谢将军。”柳瞑凤举杯敬他，池定弦象征性应了一下，然后仰起头咕嘟咕嘟就往自己喉咙里灌酒，只怕再晚几秒这位老将就会把自己噎死在席间。

柳瞑凤知道那边不会有人再搭理他，于是不动声色将自己盘中的东西就近分给了侍立两侧的侍从，吩咐他们若是吃不完便分掉，不够吃也还有，而后随便找了个理由，只说失陪，暂时离席。

“如何？”他走到稍远处，路过个个白天还枕戈待旦此刻却都欢呼进食的营帐，终于在军营某个角落停了下来。

穆鹤云立在一边，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异常，我印象里池将军就是这样的，除了那个蒋雨晗贼眉鼠眼的看着面生，其余升降基本都是熟面孔。”

他还是直性子，有话就直说了，哪怕恶语是对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

柳瞑凤点了点头，应他：“好，我会留意。席散辄返，不多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