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之后,秦羽凉对于柳瞑凤的身体状况总是过分的关注。
尤其前世太过混蛋导致内心亏欠良多,加之为了他五年的承诺,这种关注已经到了近乎病态的程度。
只要天气稍转冷,他就会整个人都精神紧绷,生怕柳瞑凤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冻着。
他会命宫人提前一个月就备好汤婆子,一到夜里就要烧地龙,每年提前几个月就把过冬的大氅等衣物都准备好——还有晚上缠绵的时候,他是打死都不肯离开被子的。
红烛帐暖,爱意浓稠,纠缠之中,情浓之时,柳瞑凤嫌热,抬腿就要将被子踹下去,秦羽凉其实比他更热,但总是极不应景地保持着仅有的理智,硬是拽着被子,抓住不听话的脚踝,急促地亲吻混乱落下,他哄着他:“乖……小心些着凉……”
或许是爱意浇灌之下人总会多些莫名其妙的小脾气,所以无论他怎么哄,柳瞑凤总觉得被秦羽凉说教令他不痛快,于是总是在想方设法地踹被子。
倒也不直接起冲突,只是在他埋头苦干时勾着他的脖子吻他来抓住他的注意,然后趁他不备长腿一蹬将被子从床上撂下。
最开始的几次真被柳瞑凤得逞,陛下总是被迫从这爱意中紧急抽身,赤着脚走下去将被子捞回来盖好,再继续干他的事情。
后来秦羽凉发现这竟是柳瞑凤在耍小性子,他刚开始还连哄带骗和柳瞑凤说这不可以,但陛下发觉这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后来干脆就在冲撞之中抱着这个人完成从起身到捡被子再回床上的一系列的动作,这种时候柳瞑凤根本毫无招架之力,只有任他摆布,乖乖被塞进被子里去。
这件事情上秦羽凉根本一点不肯退让,柳瞑凤曾经试过直接表达意见——那美人双眼水汽氤氲,大开城门配合着他的动作,朱唇启阖,濡湿声线,轻声唤他,叫他魂都要被钩了去:“羽凉……我热……”——理论上这时候要他的命他都只有顺着的份,却也只会被万般浓情攻势迅疾地驳回。
爱意再横冲直撞再专横无度,柳瞑凤毕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所以这近乎成了他们心照不宣的情/趣,他知道他会提起,但他也知道他不会答应。
就是这样的严防死守之下,柳瞑凤要能得病才是稀奇。
但是当然了,秦羽凉还是丝毫不敢松懈。
某日休沐,早晨,秦羽凉先柳瞑凤一步醒来。
昨晚说好的,今日他答应了穆平江要去看一柄新得的宝剑,顺路背着某个文化人偷偷讨论一下血泪沾襟到底应不应改,所以今日柳瞑凤没必要早起,秦羽凉只身去赴约。
他睁开眼,理所当然地低头亲了亲柳瞑凤的头发,柳瞑凤没醒,闭着眼睛在他怀里拱了拱,轻轻“嗯”了一声。
软绒发丝蹭着脖颈,他心都要化了,于是又亲了亲这个人的额头,然后轻声说:“你再休息会儿,不能踹被子,汤婆子在床头柜上,你冷了伸手就能够到,起来后也不能贪凉,答应我,我中午前会回来。”
柳瞑凤又“嗯”了一声,也不知道稍后醒来还能记得多少。宫里人尽皆知陛下对丞相身体的关注程度非比寻常,每天柳瞑凤从头到脚甚至是汤婆子他都会提前备好,左右应当不会出太大的事。
他万般不舍地爬出被褥,掖好被角,又在那个人脸上吧唧吧唧亲了好几下,这才一步三回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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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确实是一柄绝世宝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