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抬起空着的左手,林特助立刻惊叫一声。
由于既想上前护着老板,怕千金对他动手,又本能地闭眼后退,怕千金的巴掌扇到自己,就狼狈且滑稽地绊倒了。
千金瞅着他,哈哈直乐:“林哥,你是打算去上那个喜剧综艺,先偷偷练习,到时好惊艳所有人吗?”
林特助迅速爬起身,也顾不得查看自己有没有骨折,先瞄了眼自家老板。
因为任性地拒绝吃药,又舍不得离开刺激源,许总的脸已经黢黑,眼睛透红。--气成这样,肯定是缘于千小姐,他哪有这本事?
沉着冷静地回应千金:“千小姐说笑了,您如此幽默,又天资聪颖,深得老板信任。这个王牌节目,谁也没您适合。”
千金没作声,只下意识看向许骁。
后者立刻挺直背脊,双眸一扫阴霾,闪闪发光。“你想去玩玩吗?多露露脸,尝试不同舞台,积累经验,也是好事。后面我们也可以顺势接触一下喜剧电影,容易讨喜。”
“还用积累经验吗?我一路走来,已经活成个笑话,谁看谁乐。”
千金觉得自己很给老板面子,客观评价自己,正面回应,不带任何主观情绪。
但对方却像是被踩到了痛脚,再次咳起来。
要是把肺咳出来,突然跑来一只大狼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吞了,那他不就死定了?
千金默默地想象着,心里乐开了花,右手抬了抬,一脸关切:“您吃药吧。”
许骁努力喘匀了气,目光如炬,在她脸上照来照去。“你生气了?”
“没有。”
“那你怎么不笑?”
“可能我是褒姒转世吧。”
“那把我点燃了,给你助兴?”
“噗~咳咳!”
林特助抓起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顾不上老板飞过来的刀片眼神,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才平复下起伏不定的心绪。
不是他对老板没信心,而是他跟千小姐赌不起。
老板上一秒敢往自己身上淋上汽油,千小姐下一秒就能“不小心”按下打火机。
到时候,他真不知道该怎么与律师团沟通。
把剩下的水灌完,他又取了另一个杯子倒好水,径自递给千金。
意思很明显,老板任性不吃药,需要她哄。
许骁看了看水,视线落在千金的唇上。“你渴不渴?”
林特助在一旁忍不住发出怪声,又努力忍住。
千金看向他。
是要她先喝几口水,再让许变态喝她的口水?
真会玩。
她转回视线,望进男人期待的眼眸。
动了动腿,嘶了一声。
许骁以为她腿麻了,抬手握住她右腕,将她手心的药送进嘴里,继续目不转睛地盯人。
这狗东西,刚才舔她了是吧?
千金垂下眼眸,微微拧眉。
同时呲起牙,晃晃悠悠地想起身。
许骁一手扶住她腰侧,一手准备去接她左手的杯子。
千金一个不稳,手一松,几乎满杯的水就倾倒在男人的发顶,瞬间淋了他满脸。杯子又敲过他的额头和鼻梁,摔落在地。
林特助挣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愣了数秒,忙示意赵婧到门外查看。
这要是传到网上,服务器都要瘫痪了。
赵婧转身就走,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林特助反应过来,立刻后悔。
这屋里的局面,不比外面的任何一种状况都难处理!
“千小姐,您没事吧?”
他看似关心,实则求救。
老板不会拿她怎么样,只会对目睹他狼狈姿态的下属开刀。
但千金似乎比他更害怕,目光呆滞,原地化身石像。
对面的男人先扶她坐稳,再自己抽了纸巾,慢慢擦去脸上的水。
擦着擦着就笑出声:“你就算再不待见河清,也不能殃及池鱼,拿我撒气吧?”
谁?
关晏总什么事?
难道千小姐也恨晏总?
该不会也是爱恨纠葛吧?
林特助心下那个着急。
他无时无刻不关注着老板的大小事,怎么能漏掉如此重要的情况?!
从没吃到惊天大瓜的短暂遗憾里回神,林特助意识到,老板这是在自己哄自己,给千小姐找台阶下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老板年纪大了,突然觉得他这样有些心酸。
下一瞬,千金点头。“您说得对,我现在就去泼晏总。”
“哎~~”
许骁赶紧制止她要下床的动作,“地上有碎玻璃,会伤着你。”
“……”
这个他懂,千小姐去泼晏总,会把晏总泼爽的。
林特助搓搓手,“我去叫人来收拾下碎片。”
房间再度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