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姜以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是因为程时北爷爷说的那条礼服。
她知道程时北虽然看上去吊儿郎当，冷漠又高傲，但对待感情一直很认真。
只是她依旧有些好奇……
另外一件事是程时北说之后几天要出差去一趟锦州。
姜以棠睡不着，按亮床头的灯，从床上翻身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都市的窗外看不到星星，只有彻夜不息的霓虹灯，将天空反射得带着橙红色得光。
这算是报备吗？
只是一想到圣诞节马上要到了，程时北说这次出差可能会有些久，少则一月，多则两月。
不知道能不能和他一起过圣诞节。
而且还有跨年……
想到这儿，姜以棠眼睛一亮。
脑海里浮现出很多在电视剧里看到的情节。
跨年、烟花、礼物。
配上华丽的bgm，然后男女主在一起。
对啊！
姜以棠激动地一拍栏杆，手机没拿稳，差点顺着窗户外栏杆缝隙掉下去。
心有余悸地踮着脚，关上窗户。
打开手机。
搜索栏里输入——
“适合新年跨年并表白时送的礼物”
或许是搜索词条重点太多，搜索效果并不好。
看着不少“圣诞节让对方感动到哭”的标题，姜以棠迟疑片刻，点了进去。
点进去才发现，那是个精品店在做直播，店铺粉丝很少，估计是想趁着“圣诞节”做一波宣传。
主播是个国字脸大哥，为了推销产品，带着小狗帽子，肩膀上放着两个粉色兔子玩偶。
反差感十足。
姜以棠看到在直播间的人数只有2个，手忙脚乱地想划出去。
但万事不顺，在姜以棠划出去的前几秒，主播看见了她，表情激动得像是末世看见活人的丧尸。
姜以棠的id，是她在原公司戾气最重的时候改的。
当时王经理让全组的人用私人账号给公司运营当水军，在下面一唱一和地发广告。
姜以棠当时冷笑一声，直接把id改成了“给劳资爬”。
主播：【天呐，欢迎我们新进直播间的小宝贝，晚上好啊，给劳资爬】
话说完，直播间内的主播有片刻的呆滞，像难以置信自己说出口了什么。
直播间内寂静得诡异，连中控都没说话。
就在姜以棠还在犹豫自己该不该“爬”的时候，屏幕上跳出一个新的弹窗。
——【封禁直播10分钟】
——【违规原因：违反直播行为规范】
姜以棠：“……”
怎么良心隐隐有点不安？
于是十分钟后，姜以棠又再度点进了那个直播间。
主播这次学聪明了，看见姜以棠进来，表现也成熟许多，没有刚才那种慌张的惊喜感。
主播：【欢迎我们新进直播间的爬爬宝贝。】
听到这个称呼，姜以棠眼皮一跳。
她在评论区打字。
“有什么适合送给追求对象的圣诞节礼物吗？”
主播似乎有些近视，凑到屏幕前看了半天，忽然神秘兮兮一笑。
主播：“爬爬宝贝，这你可问对人了。”
看着对方胸有成竹的样子，姜以棠心道自己应该是找对地方了。
然而下一秒，她看着主播从桌子下面，拿出了一个水晶球。
浪漫精致的水晶球上，有一个雕刻光头。
姜以棠：“……？”
这光头怎么看上去有些眼熟？
下一秒，那主播大哥“嘿嘿”笑一声，动作有些扭捏地把头上带着的小狗帽子扔到一边。
主播：“可以定制雕刻着对方头像的水晶球，我们公司可以4k超清印刷哦！”
姜以棠：“……”
在接下来的几分钟内，主播继而给姜以棠展示了可定制的双人合照保温杯，定制对方虹膜的t恤衫，唇纹的口罩，有两人大头贴的情侣内裤……
姜以棠：“……”
可以报警吗？
似乎是姜以棠太久没有跟他互动，主播察觉到他给出的这些东西都没能打动她。
他挠了挠头，突然灵光一现。
主播：“还有一个，适合送高知对象，对生活有一定要求，生活质量高，文化程度高，能让两人灵魂契合的礼物……”
卖了半天关子，主播短暂地消失在了屏幕里。
几分钟后，他回到了屏幕里。
手上带着一本《圣经》。
姜以棠：“……”
她还是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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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以棠照常来到办公室，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
言锐和李霏霏低头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看着手机，姜以棠走近了两人也没什么反应。
还是言锐猛地一抬头，看到姜以棠像是被吓了一跳，捂着胸口夸张地退了几步。
言锐：“以棠姐，你属猫的吗？走路都不带点声。”
这样的反应让姜以棠也起了八卦的心思，调侃几句。
姜以棠：“聊什么呢这么入神？总不能是在聊工作吧？”
李霏霏神秘地一笑，“吃瓜，大瓜！”
这话把人的胃口吊起来，“什么瓜？”
李霏霏点进高位热搜把手机屏幕递给姜以棠看，屏幕上是几张照片。
照片似乎是在一处老建筑旁拍的，有很多人，主角是中间的三个。
这照片……
姜以棠站在两人旁边，手机屏幕有点反光，她仔细查看半天，看清的那一瞬忽然反应过来。
左边那两个人，不是她和沈乐吗？
眼皮一跳，姜以棠忍着心里的波澜，看了眼微博热搜。
——【女明星沈乐疑似恋情曝光】
——【槐北路的贵公子家世】
——【沈乐和助理夜会集团少爷】
越看姜以棠脸色越尴尬，偏偏言锐和李霏霏两人沉浸在这几条微博热搜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不对劲。
两人异口同声。
言锐：“天哪！没想到程总居然认识我女神！”
李霏霏：“没想到咱们程总居然和沈乐在谈恋爱！真是男帅女美啊！”
闻言，言锐啧了一声，似乎有些不满但又妥协。
言锐：“好吧，我承认，程总配我女神，确实还将就。”
女神？
姜以棠脑袋还在刚才的内容里没转过来，就看见李霏霏揶揄地撞了言锐一下。
李霏霏：“乱说什么呢，男帅女美的，那不是天仙配吗？”
言锐还是不满，拿着手机又看了半天。
言锐：“不过……又没有什么亲密举动，说不定就是朋友呢？”
八卦在两人口中，一会儿变一个样，连故事都编出了几个版本。
李霏霏不服气，“朋友会在沈乐被粉丝围住的时候冒着被传绯闻的风险，去帮她吗？”
李霏霏：“程总虽然不是娱乐圈的人，但程总那个圈子里，怎么都对这些事情比较敏感吧？”
说完，李霏霏还没忘怼言锐前面的几句话。
李霏霏：“而且想要认识程总，未必就比认识沈乐更简单吧？程总可是很难见的。”
姜以棠听到这些话，一个头两个大，想溜到一旁去给沈乐发消息，言锐却一把拽着她的衣服。
语气有几分狐疑。
言锐的眼神一向很好。
在公司食堂能从打餐处看到倒餐处的姜以棠并给她打招呼。
言锐：“咦，可是程总和我女神旁边这个美女，看上去也挺眼熟的啊！”
姜以棠背脊一僵。
李霏霏也凑过去看，“确实噢，看上去这背影，活脱脱的一背景杀美女……”
言锐得意地一拍手，“我就说吧，说不定就是三个人是朋友见面呢。但这人，我总感觉在哪见过……”
姜以棠强装镇定，“是吗，我怎么觉得没什么印象？”
言锐的目光像想到了什么，审视一般看向姜以棠，又看了看手机屏幕。
这样来来回回几次，姜以棠就算心理素质再好，也不免有些紧张。
似乎是觉得心里的猜想也太过于天方夜谭，言锐最后只说了一句，“只是刚好我记得她穿的这件衣服，以棠姐也有。”
“可能是因为这样我才觉得熟悉吧。”
姜以棠：“可能只是衣服比较像吧。”
想要快速结束这个话题，姜以棠拿着杯子尽量降低存在感，回到了办公桌前。
却没想到吴英坐在她对面，饶有兴味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像是看穿了什么。
但最后却没有揭穿。
吴英手里的文件递给她，只留下一句惹人深思的话。
“那还挺巧的。”
绯闻出来后，或许是做贼心虚，姜以棠总觉得去哪都有人在看着自己。
但好处在于，沈乐之前的黑料被这件事情压了下去。
甚至大部分网友墙头草般见风使舵，本来一边倒的舆论就很容易进一步引导，看到新爆出来的总裁和女明星搭配，大家觉得更加合理。
像打抱不平一样，网络上逐渐出现其他声音。
觉得沈乐既然认识这样的人，必然看不上赵峰那样的人。
沈乐却不觉得，她觉得自己大难临头了。
团队和程时北公司的公关在协调绯闻澄清的事情，沈乐的团队至始至终都没见到程时北本人，而程时北助理代表程时北的意思，坚持要立即澄清谣言。
沈乐的团队想要再周旋周旋，毕竟现在舆论刚好起来，可以缓一点再澄清。
反正总归是要澄清的，就当先借程时北的名头避避风头，就看程时北愿不愿意提供这个人情。
沈乐知道团队的意思后，一个头两个大。
不免想起，程时北名下投资的公司，刚好投资了她下一部电影。
程时北这个人，从高中开始，除非是在姜以棠面前，否则对别人就是一个极难相处还难搞定的人。
自我意识极强，怎么可能被团队的人说动？
沈乐扯了扯嘴角，对着经纪人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还是早点澄清吧……”
况且这件事还把姜以棠牵扯进来了。
即使姜以棠已经来电说了自己不介意，但沈乐还是担心啊！
脑海里浮现出那天她坐进车里，程时北嫌弃的表情……
沈乐叹了口气。
真正的故事女主就站在她旁边，这群网友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