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到的鹿一样。“嗯……实际上，我不知道我是否……”

“我们现在正在道别，你们两个去叙旧吧，”汤姆插话说，就好像他们是在征求他的许可一样。考虑到他前一天晚上对艾弗里说话的方式，他这种友好的语气让人觉得可疑。但考虑到她终于有机会从艾弗里那里获取一些信息，她可不会去质疑他。

“晚些时候见，赫敏，”汤姆说，“圣诞快乐，马文。”

“是的，你也是，”艾弗里有点尴尬地回答，向其他朋友挥了挥手，然后指了指路的那头。赫敏头也不回的跟着他走了，她很高兴自己能和汤姆以及他的那些骑士们【1】拉开一点距离。

艾弗里的长腿自然而然地迈出了快速的步伐，赫敏不得不立刻加快脚步才能跟上她。“嘿，你还好吧？”她问，“我知道上一次的事并没有圆满结束，但你现在——你能慢点走吗？你现在有点奇怪。”

但是艾弗里没有回答，也没有减速，他只是耸了耸肩，继续往前走。

赫敏继续跟在后面，脸上的表情变得越来越严肃。最后，当他们完全离开了其他人的听力范围时，赫敏又试探着问道：“汤姆说什么让你不高兴的话吗？”

“继续走，”艾弗里低声说道，只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她一眼。

“什么——”

“继续往前走，不要回头看。”

赫敏几乎要小跑起来了：“艾弗里……”

“别在这儿，”他低声说道，轻轻地拽了拽她的手肘，向右转了个弯。“相信我，先……走吧。”

“好吧，好吧，”她说着，让他带路。

一旦他们转过街角，远离了其他人的视线，艾弗里走到她面前，突然停了下来。“牵着我的手，”他指示道，并伸出手。

“除非你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艾弗里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只有一秒钟。“拜托——相信我。求你了。”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充满哀求的神色，而她对他的感觉真是奇怪。实际上，她几乎不认识他。他是汤姆的骑士之一，而且以前已经背叛过她一次。他是那种她不应该信任的人。但是，尽管如此……她还是信任他。

她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温暖又舒适。一点也不像汤姆的手。

她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就被拉进了熟悉的幻影移形的黑色空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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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雪地上留下了成对的脚印。她的脚印比艾弗里的小，脚印间的距离也更紧凑，从她靴子的脚尖处指向路的上方。

“你觉得怎么样？”

汤姆觉得，他头痛。

新年的一切都已准备就绪。所有的安排都已就位，排列整齐，所有的动作都已完成。

安古已经足够愤怒了，偏离他们原本的计划只会进一步加剧她的不满。她原本就被承诺会有一顿丰盛的晚餐。而承诺就是承诺，承诺是要遵守的。

但一个挥之不去、令人烦恼的想法始终困扰着他，那就是将两人同时除掉会带来巨大的风险。

他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大意地独自离开城堡，也没有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和她相遇。

承诺就是承诺……但是，当命运之歌奏响时，他怎么能不听呢？

“……大人？”

伊万德和珀西跌跌撞撞地回到猪头酒吧，嘴里含糊不清地谈论着他们的圣诞节计划，他们喝得太多了，根本无法进行任何有意义的对话。菲利克斯则紧跟在他身边，像一只训练有素的狗，热切地等待着主人的命令。

汤姆叹了口气，呼出的气凝结起来，形成了一团充满忧郁、缥缈雾气。

“动手吧。”

菲尔克斯一向很听话，没问任何问题就离开了他。

“哦，穆尔塞伯？”汤姆在他身后喊道。

菲利克斯停了下来，伸长脖子。

“如果艾弗里碍事的话，把他也杀了。”

菲利克斯咧嘴一笑：“当然，大人。”

汤姆看着他大步走下街道，看着他跟着那些脚印，一直看着直到他在视野中消失不见。

现在街灯已经点亮了，火焰在玻璃灯罩中舞动着。大约再过十五分钟，太阳就要落山了。

汤姆又瞥了眼那些脚印。真可惜。他一直期待着今年的生日。

算了。

他转过身，朝城堡走去，开始了他那漫长而冰冷的回程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