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这还是第一次听说羊贩子…”他看向萧数,天真的问:“还…还能找到吗?”
萧数摇摇头,基本找不到了。
梁桁说:“节哀顺变。”
邱迟鹊说:“你那么多只羊,还会拥有很多小羊羔的!!”
罗屿琛生无可恋的摇摇头,说:“不养了!他们不让我养了…打算都卖了…丢的还是我最喜欢的那只…前一天还好好的…”
又要哭了。
空气再次安静。
梁桁问罗倦遥:“不打算养了,是要走吗?”
萧数看过去。
罗倦遥笑了笑说:“不仅仅。他马上就上高中了,学业最打紧,哪还有时间搞这些。我爸妈年纪也越来越大了,我现在有能力了就带他们多走走。”
罗屿琛却说:“我不想走!!”
梁桁看向萧数,萧数正在极力的压制自己。
罗倦遥跟他没话可讲,说:“你不走可以啊,那我请问你口口声声的梦想怎么实现!?非得那么倔吗!还要当歌手我看你什么也不要想了,就守着你的羊过一辈子吧!!”气的走了。
罗倦遥的性格比较坦率,她心里明白罗屿琛的情怀明白他割舍不掉,她也知道自己没那个情怀所以不能多说什么,但是再这样下去他做不了任何决定。迎来高中,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人生道路上最重要的一个阶段就要来了!
所以他必须学会舍与得。
萧数打破安静,说:“你要去哪?”
罗屿琛抬头,靠在沙发边说:“打算搬到县里。她想让我转到泊苏,我不愿意。”
泊苏是K省省会,是发达城市,是全国名气很大的城市也十分受人们喜爱。
萧数说:“那你迟早也要走。”
罗屿琛有些慌,说:“我不知道…我是想转艺术生的…”
少年轻声道出自己的梦想:“我想当原创歌手,做出自己的音乐。”
他不知道,他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坚定的要死。邱迟鹊过去搂住他,萧数笑了说:“那就按你的想法去闯。”
梁桁说:“有你姐这个例子在,我相信你也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罗屿琛看着他们,眼前的三个人的目光打到他的身上格外的炙热,像是再向他传递能量。
他哑声道:“我舍不得…”
舍不得也放不下,在这个美好充满着回忆的地方。再我们懂得珍惜是什么的时候,时间告诉我们要长大了,你的路不止有眼前还有远方。
它教我们学会割舍,可残忍的是,割舍后眼前的一切就真的彻底要成为回忆了。我们只能在记忆里不断寻找,在过往中不断怀念。我不想走,我舍不得,我放不下。
萧数出着神,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这一代的情怀更严重了,他在想他们离开的那年是不是也特别舍不得?是不是也舍不得自己?
其实舍不舍得都已经不重要了不是么?
自己对他们而言是不是已经变成回忆了?往前走再没有自己的身影了。
梁桁拍了拍手,说:“不是说好要一起守护的吗,赌一把啊,看谁变得更厉害!又不是不联系了,干嘛弄的跟生离死别似的。”
邱迟鹊笑了出来,说:“苟富贵勿相忘啊!我跟你说你要真成了大明星,有采访问你最好的兄弟是谁,哎!我们仨明白不!你要变心换我拿铁掀呼你!!”
罗屿琛苦笑不得,说:“别抢我工具!”
萧数看梁桁,未来是会有交点的对吗?明明是疑问句,可他的眼神却告诉自己:未来是会有交点的!
傍晚迟来的萧英跑到二小家,他跟萧数来的半路上被季赴知喊走了,俩人玩到现在才分开。
邱迟鹊内心一动,花眸闪亮说:“咱们去祈福吧!!”
槐岭山水间最好的一块土地上生长着一棵槐花树,要么叫槐岭呢。这棵树跟一般的槐花树不一样,跟草坡上的那棵也不一样。
它粗大而古老,枝丫上生长的花依旧绚烂,只是凋败的很快。粗大的枝丫上缠着红绳吊着木牌,因为树龄很长,长到如今最老的老人也不清楚它究竟活了多少年了。
萧数说:“它邂逅过千年前的古人,也遇见过如今的我们。”
梁桁看老槐花树,莫名的从内心涌出一股虔诚。老槐花树真正的依山傍水,后背是大山,眼前是溪流,不远处还有瀑布的声音。树旁有一小木屋,里面放着好多红绳和木牌,但是没有笔。
萧数进去,递给他们一人一个牌子。
他们都在思索要许什么,只有梁桁好奇的在树下面转,随风起木牌飘摇,百十个木牌带着百十个字迹,不过有个共同点牌子都没有很旧。
他说:“这些牌子都不会换吗?也没有老化的样子…”
萧英说:“大哥,这些牌子两年换一次!不过说是两年,其实也会等个七八年。”
梁桁看他,说:“为什么?”
邱迟鹊说:“因为上面都是人们许下的心愿,自己的心愿自己掌管。就比如你许下了一个愿望,之后如果实现了就亲自再来把它摘下。”
梁桁再次疑惑:“那上面的字迹怎么都不褪色的?”看久了发现:“这好像不是写上去的。”
罗屿琛说:“是用刻上去的。”
萧英说:“很简单!大哥我教你!”
萧英的心愿很简单:我要变得和我哥一样厉害!
他每年的心愿都是这个,有个可爱的兄控弟弟也是萧数多年来的苦恼。
在木牌上用毛笔写好字,再用石棱随字刻出空,最后用毛笔沾墨涂满空隙就好了。就是最好写简单点,笔画越多的字越麻烦。
木牌用的不是普通的木,很厚实经造。
萧英弄的很搞笑。
梁桁的心愿很简单:愿我命由我,不甘堕落。
邱迟鹊:十年后我要开得起法拉利!
罗屿琛:我要成为最优秀的原创歌手!
而萧数迟迟没有动手。
梁桁拿着牌去挂,萧英说:“挂里面,这样风吹下雨下雪都不怕。”
也是,这棵树枝真的很繁。
罗屿琛从木屋里搬来梯子,说:“萧英先挂上去吧。”
梁桁在找角度,找好后他仨也挂完了。
梁桁搬着梯子放好后,爬上去,邱迟鹊和罗屿琛扶着。
萧数在门前看着,然后写下了几个字:
遇见光,更希望抓住光
梁桁系好后,不经意看到一个挂势很奇怪的牌子,他没忍住够着看了一眼愣住了。
它被放的很隐蔽,上面的字迹很稚嫩像是个小孩子写着:
我希望我可以变得跟以前一样好。
好像还在右下角署了个名,名字有些模糊了。
邱迟鹊蹙眉喊:“干嘛呢!”
梁桁说:“没系好重新系!”
但他可以模糊的看出来那个名字:萧数。
他下去后把梯子搬走,萧数过来拿过说:“我还没挂呢。”
邱迟鹊疑惑说:“你咋了?脸色这么沉闷。”
梁桁随口道:“有虫子。”
邱迟鹊翻白眼说:“至于吗!?”
萧数绑好后下来,把梯子放进屋里。
树的正前方有一个从上向下的石头洞,形状…
梁桁说:“怎么跟垃圾桶似的?”
形状像但洞口小的要命,邱迟鹊掏出五个游戏币。
他说:“挨个的扔进去,走个形式。”
梁桁说:“好家伙。”
萧英说:“我先扔!”
邱迟鹊说:“那怎么办,又不能真扔钱,又不是傻子。”
萧英扔完还要趴上去听声音。
邱迟鹊扔完也听了。
罗屿琛觉得这样太傻逼,但这一次忍不住好奇也趴上去听了听。
梁桁好奇死了,扔完就听,响响的脆脆的还挺治愈。
萧数看都不看直接一扔。
邱迟鹊说:“快快快!最后一步了!”
从左往右数,罗屿琛邱迟鹊萧数梁桁萧英。邱迟鹊牵住他俩的手,萧数看了看梁桁犹豫了一下牵住了他的手,还是很凉,萧英也握紧梁桁。
他们闭着眼对着老树鞠了一躬。
直起身邱迟鹊的声音回荡于山间:“守护槐岭小分队今日成立——”
激起了萧英的中二血,他也喊:“成立了——”
他们抬眸望着天空,抬起脚步往回走。
梁桁笑着说:“此缘续于山水间,那就各走各的路,日后以最好的姿态再相见——”
那仨人微怔,耳边回荡着梁桁干净的嗓音,邱迟鹊忍住眼泪笑着说:“还有七八天时间呢,咱去游乐场玩吧!”
萧英更开心了,夕阳落山夜色逐渐笼罩于天,一弯明月挂在深蓝浅紫的天空中,回荡着萧英的声音:“好呀好呀!哥,我也去玩!”
梁桁说:“还有游乐场呢?”
罗屿琛说:“你没去过?”
梁桁说:“没有。”
他才发现他跟萧数的手还没分开。
萧数看他,松手说:“第一站先去鬼屋。”
邱迟鹊的抗议声回荡在整个山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