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迟鹊笑了,往后靠着说:“我也经常这样,以前他俩做了坏事儿都往我头上扣。”
罗屿琛抽抽嘴角说:“你说反了吧。”
萧数下了面,给他盛了一碗。
肉蓉面很香,尤其是藤椒锅底的,越辣越上头。梁桁不怎么吃辣,但是吃了一口他就忍不住第二口。
罗屿琛叹口气说:“今天13号,倒计时八天。”
梁桁倒吸了口凉气,倒计时了都已经。
想偷懒都没有时间了。
四个人离开已经快一点了,梁桁瞥了她们一眼就见那个女孩坐在边上垂眸不说话,其他几个人在哈哈的聊天。
梁桁再次共情,想到了以前的自己。
萧数的声音在身边传来:“每个人的底色都不是软弱的,都有反抗的能力。”
梁桁呼出口气,点点头。
这条街都是饭馆,街道中间有一家大饭馆门外停满了车,里面的人也满满的。
邱迟鹊叹气道:“这场面不是订婚宴就是孩子百日宴。”
梁桁说:“你吃过的席还不少。”
邱迟鹊满脸得意。
萧数说:“都是跟着秦爷爷蹭的。”
在他们要走的时候,从路口开过来一辆黑色轿车,邱迟鹊兴奋说:“我猜的没错!就是订婚宴!!快,我要看新娘子!”
梁桁说:“你这什么癖好!?”
邱迟鹊翻白眼,说:“你懂什么?!这是正常吃席的一个流程!”
从车里下来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男士,然后他去开门,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走了下来。
不过说是女人,她长的挺小的。
邱迟鹊咂咂嘴说:“长的还挺好看。”
他们走出这条街,往乐器行走,梁桁跟着萧数,萧数往外走了点,梁桁走到他旁边,接着迎面开来辆摩托,开的特别猛。
邱迟鹊说:“M的有病吧!!超速行驶了!!开这么快抢媳妇去啊!!”
后面又开来两辆摩托,其中一辆停在他们旁边,四人愣眼,那人摘下头盔。
邱迟鹊说:“女侠!你这么酷干什么去!”
南诩闲跟他们打了招呼,言简意赅道:“抢婚去。”
四人大跌眼镜。
后面那辆见她停了,也跟着停了下来,两个人都摘下头盔,是两个女生,跟南诩闲一样飒。开车的那个长相浅线条偏冷,眉目如画,跟梁桁似的黑白分明。后面坐着的那个一双狐狸眼,样子慵懒不失优雅。
开车的说:“怎么停了?”
南诩闲抬了抬下巴说:“朋友。”
她点头,向他们打招呼说:“你们好,我是沈迩。”
后面那个笑着说:“我叫陆榷以,南姐的好姐妹。”
南诩闲说:“这是我唯二的朋友。”
梁桁说:“你们好。”看向南诩闲说:“抢婚?”
南诩闲点头,作势重新戴上头盔,说:“要一起吗,多个人多份力量。”
陆榷以在后面看不清,等看清了才说:“四位都好帅啊,可以加微信么。咦,这不萧数么。”
又来一个他不认识但人家认识他的。
萧数点头示意。
沈迩说:“别浪费时间,快走。”
两个人又开车走了。
梁桁说:“要不……”
罗屿琛叹口气说:“咱也别浪费时间了,快回去训练吧。”
邱迟鹊说:“万一需要帮助呢。”
罗屿琛说:“请问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吗?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事做,自己的时间不是时间么?”
萧数拉着梁桁往回走,说:“你们先去,我们看看就回。”
邱迟鹊说:“难不成这几天做过的事你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罗屿琛说:“就是因为遇到了这么多事,才应该更珍惜时间。”
邱迟鹊叹口气,说:“走走走!”
午后的阳光很浓烈带着点橘红色,光打到萧数的脸上十分柔和,他在前面走着,握着梁桁的手腕,梁桁觉得那个温度特别暖,渗透进皮肤里。
梁桁说:“还没学完呢,罗屿琛说的对,时间越来越紧了。”
萧数停下,看着他说:“那是他想做的事,所以他最上心。梁桁,做你想做的事情,别将就自己。”
梁桁这几天觉得自己有点难以控制内心波动,他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就觉得眼前这人把自己拿捏的死死的,一颗心被他捏着,无论怎么样,自己都情不自禁。
萧数笑了说:“我不是说过既然你心里有,那就不要说‘我都行’。”
梁桁盯着他,凑过去,两个人离得很近可梁桁总有一种感觉:还不够近。萧数松开手又握住,抬脚拐进路口。
梁桁似是蒙蔽了双眼,心一横挣开,直接握住他的手,萧数回头看,他说:“我冷。”
骗鬼呢?
许是因为他体温凉,死逼萧竟然信了。
就这么牵着他走,梁桁的心轻飘飘的像是要飞起来,就是这个感觉,落实后他满意了。
到了饭店门口正好撞上一个男生拉着准新娘的手跑过来,然后上了摩托车,走了。后面追过来的人显然是追不上,南诩闲给梁桁发了消息。
梁桁说:“我们去二楼。”
梁桁不松手,萧数也就没松,上了二楼萧数晃晃他的胳膊,说:“哎,牵够没?手要出汗了。”
梁桁心虚的松开手,瞪他一眼。
啧,炸毛的小野猫又回来了。
萧数笑了笑。
进了一个房间,那是大圆桌专门是给预订或人多的客人留的。
梁桁说:“嚯,仨人够奢侈的。”
沈迩笑了,把菜单滑过去,说:“吃饭了吗,我请客。”
她笑的时候很优雅,如一朵水莲花。
梁桁摆手说:“吃过了。”
陆榷以把菜单拿过来,说:“我来点,忙活了这么久可要饿晕了!”
梁桁说:“你们不是要抢婚吗?”
南诩闲说:“我们只负责帮助抢婚。”
陆榷以说:“好好吃一顿,庆祝我们得以解脱。”
南诩闲解释,说那个准新娘叫华甘迎以前跟她们是朋友,不过这个朋友处的开始是因为她帮了一个小忙,起初处的还不错,但后面她们上了高中而她落榜了。高一一年都没怎么见面,只是手机或电话联系,但是她跟她们越来越没有共同语言,关键她跟她们聊天就是传播她的负能量,一直抱怨。
华甘迎落榜后没有去工作成天在家待着玩游戏,后来在网上聊了一个朋友,聊的不错,她喜欢上了他,他也喜欢她,中间也见过面,后来也见了家长,可笑的是双方家长都看不上对方。男生是雁海人,家里做着小生意条件还不错,华甘迎家长要求不仅要在雁海有房,也要在嶂苔有套房,因为这个他们吵起来了,最后不欢而散。再后来,她父母又给她找了个人,那人二十多岁,而她才十六岁。
她把这件事告诉了她们以及那个男生,那个男生是真的喜欢她,他说如果她愿意他会带她走。华甘迎没那个勇气,但她又真的不想跟那个人结婚,她不喜欢他。可是她父母态度很强硬,她没有勇气阻止事情的发生,只是一味地逃避与抱怨,等到事情落实后她真的走投无路了。
南诩闲她们真的无奈对她的做法挺生气的,因为她的懦弱才导致了如今两难的地步。而华甘迎这么多年一直是单方面纠缠她们,以之前的帮助道德绑架,南诩闲表示我们帮你,但帮完后无论怎样我们一刀两断。
华甘迎想跟他走,但是没有那个勇气,提出要求如果他愿意来抢婚她就跟他走。正好沈迩前段时间在雁海旅游,就找了他谈话。
其实华甘迎家里人这么着急就是因为她已经不干净了,她自己又不愿意出去工作,那能怎么办,赶紧嫁了完事。这事她也跟男生说过,可他不在意,只要她愿意跟他好好在一起就好,那个男生是第一次谈恋爱。
梁桁喝了口水,说:“所以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南诩闲说:“游谧说明天她就跟姑姑回来了,所以托我帮她将小善从小琳姐那里带回奶茶店,可我吃完饭有事,只能拜托你了。”
梁桁静默一会儿说:“行。”
他们告辞,往宠物医院走。
萧数说:“阿拉斯加挺和善的。”
梁桁说:“我以前的家里养过一只白狗,某天夜里我模糊的听到它在叫,我以为是我幻听,可第二天一早出来它就不见了,怎么找也找不到。”
垂眸道:“他们说是被偷走了。”
萧数说:“就是因为这样才怕狗的?”
梁桁说:“我不是怕,是不愿意靠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怎么喜欢小动物。”
萧数说:“我看你挺喜欢猫的。”
梁桁理所当然道:“那是因为它长的好看,还对我撒娇。”
萧数看他说:“你喜欢这样的?”
他这语气让梁桁听起来有点质疑,梁桁说:“怎么,我愿意!”
萧数点点头,没反驳。
宠物医院开的不大,小琳姐坐在前台对着电脑打着字。他俩走进去,梁桁说:“姐,我们来带小善走。”
小琳姐抬眸说:“你们来了,小善刚睡着,玩了一天,淅若不是还没回来吗。”
梁桁说:“对,明天才回来,她说要先把小善带回店里。”
小琳姐说:“行,等它醒了我带它回去,你们忙去吧。”
梁桁想了想觉得可行,说:“好。”
出门给南诩闲发了消息。
梁桁说:“咱们回去吧,不然遥姐要生气了。”
萧数同意。
不过俩人还是不急,慢悠悠的走着,梁桁倏地有些犯困打了个哈欠,眼泪被框在眼尾。萧数看过去,太阳光没有那么强了再加上有树叶的遮蔽,疏散的光落到梁桁的脸上真真像一只倦了的小猫。
途径分岔口,梁桁听到了哭声。
俩人相视一眼,闻声过去。
迎面而来的是一幕让人费解的画面。
中午见的那个让梁桁共情的女孩儿坐在一旁垂着头,另一旁的是另几个女生拎着个小男孩往另一个小女孩身上靠,甚至作势要给男孩脱了裤子。
萧数说:“干什么呢?”
她们放下他看过去,说:“有事?”
萧数说:“顾槿的人?”
三个女孩皱眉,说:“顾槿是谁?”
“你们认错人了。”
“但他们长的真帅哎。”
梁桁在一旁问那个女孩,说:“她们欺负你?”
女孩儿垂头丧着脸攥着拳,没说话。
萧数说:“我们是她哥哥的朋友,你们在干什么?没事就滚。”
那些女孩儿瞪着他,骂了几句跑走了。
梁桁见状说:“你怎么知道她有哥哥?”
萧数说:“一般都有,亲不亲的无所谓。”
小女孩儿还哭着,梁桁过去摸了摸头说:“没事了,别害怕。”
小女孩儿跑到女生的身边,抱着她说:“姐姐,我想回家。”
女孩儿点头,牵着她走了。
梁桁明白了,被欺负的不是她是她的妹妹,而她……好像没有反抗的勇气?
萧数走过去说:“咱们也走吧。”
梁桁说:“萧数,你是不是觉得我挺爱多管闲事的。”
萧数说:“我这样说过吗?我记得我说的是:你自己淋过雨,也想给别人撑把伞。”
梁桁看着他,不感动是假的,他的确想给同样淋雨的人撑把伞,这本身是一种善意,是流淌在他的血液里的。旁观者不会关心,有时受助者也不会往心里去,很多人会觉得理所当然,因为这是人的本性,可是这会让本人沮丧…但是,梁桁遇到了萧数,萧数给他一种感觉:无论何时何地,大胆的去做你想做的事,放肆的去表达你的善意,放心,有我接着,它不会落地。
罗屿琛和邱迟鹊把学过的部分又练习了一遍,罗倦遥说:“学的时间只有三天了,17号开始彩排,你们从头顺的时候最好带着唱。”
梁桁捏住萧数的衣角,说:“咱俩合一遍吧。”
萧数说:“不了,罗屿琛更专业。”
梁桁不放手,手指用了力,萧数又说:“他的声音还特别好听,能帮助你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