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估摸着是心病』
『但看现在,他好很多了,你也别担心这些,日子都得朝前看』
『先说个实际的,他生日你有什么想法吗?』
梁桁叹了口气,如实回:『还没有,不过那天是周日,你能来吗』
对方秒回:『大哥,你这反射弧有点长吧』
『我昨天给你发的消息,今天都过去了一半儿才回我』
梁桁回:『我陪他去了医院,医生说他没事了,这是个好消息,分享给你』
『我谢谢啊』
梁桁:『你的手机都是随身携带吗!?怎么总秒回』
『秒回你还不好?!知足吧』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去,尽量吧』
『不过我觉得二小够呛了』
梁桁:『没事,你能来就来,不行到元旦再给他补』
『是,反正现在他有你了』
『不聊了,我要去补觉』
梁桁:“……”
“不是!你是在上学吗喂!市第二就这么猖狂?!等等…这次期中…应该出了总成绩…”
“他第一。”
萧数的声音出现在他左上方,惊的他护住手机,警惕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萧数对着阳光伸了个懒腰,说:“在你叹气的时候。”
梁桁将手机揣进口袋,说:“我又不是在关心他,我是想知道咱俩的成绩能在全市排第几?”
萧数转身回了屋,拿起手机动了动手指,打开一个表给梁桁看,梁桁懵懵的,划了划看到自己,按期中成绩,他是全市第七,萧数是第九。他按了下退出,才发现这些东西都是宁而轼发给他的。
梁桁笑了,说:“老宁也真是的,身在文科班,这心还惦记着理科班呢。”
萧数也笑:“不死心呗,今年如果没有商淮叙,老宁铁定带我们。”
“那我也好奇。这文创班,不应该由如花来带更合适吗?”
“如花不做班主任,说当班主任加速衰老。”
梁桁又趴在沙发上,萧数眯了眯眼。
“话说,这老宁找你聊了好几次,你怎么…哎不是!你这小孩儿怎么老是不回人信息!多…诶?!”
萧数过去夺过手机,将其放在一边,然后抱起梁桁往厨房走。
“你…你干什么?!”
梁桁红着脸,拽着他领子问。
萧数看了他一眼,颠了颠他才放他下来。
“一身软骨儿,懒得你,给我打下手。”
梁桁没离开他,脸埋在他肩窝里,手用力拽着他的衣角。
萧数都不用想就知道他此时的脸红的都能滴出血来,笑着拍了拍他的屁股,他的桁桁哥真的太娇了。
换句话说,是萧数惯娇的,可他却总认为这是他本身就该有的样子。
这种动作和这种话,梁桁扪心自问,他的一辈子也只能容许萧数这么肆无忌惮。
雨过天晴的模样是细雨洗净了尘埃,澄澈而宁静。而雪融天光的模样却带着那么点救赎感,明明身处冬寒,却也像是燃起了希望一般,充满着生机蓬勃。
映在青春里,这是少年的期许。
“咳!你与冬天许下的约定!”
“冬天以逢新来回应!”
仗着此刻萧数不在,何惹鸣和简淞杰开始一唱一和。
梁桁:“……”
何惹鸣凑过去,说:“桁哥,这暗号怎么样!”
梁桁抽了抽嘴角,说:“你俩隔了不到半米!非要用这么膈应人的方式吗!?”
“哎呀,你要想啊,萧数过了生日也就十六,这不正是处于中二少年的阶段吗。”简淞杰叼着棒棒糖说。
何惹鸣靠着后桌望着屋梁,思索道:“就靠咱仨感觉还是太匮乏了。”
简淞杰咬碎糖块,说:“不指望咱仨还能指望谁?人越多消息走漏的越快!我们一定要做到天衣无缝!给他一个大大的……唔…”
何惹鸣和梁桁同时捂住他的嘴,俩人与萧数对视着,萧数不解他们这种奇怪的…行为,没说什么只是把接好的水给了他们。
何惹鸣笑了笑,小声的咬牙切齿:“就算只有三个人也不见能好到哪里去!”
简淞杰举手投降。
梁桁背着萧数建了个群,只有仨人,他和何惹鸣还有简淞杰,群名叫:校神16岁生日秘密企划。原本他只叫了简淞杰,因为简淞杰是10月的生日,那天他们一起给他过了十七岁生日。后来何惹鸣主动加入,他的生日是六月,梁桁其实不想麻烦的,但他很坚定,其原因就是萧数帮助了他学习提升,他势必要给他的榜样过一个完美的16岁生日!梁桁其实还想邀一个人,那就是裴灼,但又不想麻烦……
“你要做蛋糕吗?”
裴灼搬着小板凳过来坐在他身边。
梁桁被这一声惊回了神。
“你干嘛!?”
“我来帮你啊。”裴灼笑着,脸莫名泛起了红:“方才某人盯着我看…得看了有半小时…目光太灼热了…我…”
梁桁作势让他闭嘴:“行行行!你别说了!”戳了戳他的脑门,又说:“光天化日之下少意淫我!我那是在思考。”
裴灼揉了揉脑门,梁桁又搂住他说:“我不做蛋糕。”
“那…难不成要买吗?他上回可是亲手做给你的。”
“哎呀,他不喜欢甜的东西,做了他也吃不了。我就想着…做些小的点心吧,但是没有蛋糕就不完整,打算买个小的,咱们几个分了吃。”
“你是怕自己学不会吧,毕竟就这几天的时间了。”
梁桁顿时黑脸,反手就去捏扯他的脸。
“你再说一句呢!?”
萧数满脸不满的扯开他俩,“哎,你俩吵到我眼睛了。”
真是不满,说话都咬牙切齿了呢。
后来群里多了个裴灼,也不知哪里走漏了风声,还是说女孩子天生就该当侦探。何惹鸣不得已邀了东方渠进群。
“大姐啊。”
东方渠瞪他。
“哦不!仙女姐姐!您可要保守好秘密啊!不然我们可要功亏一篑了!”
东方渠傲娇道:“我是什么大怪兽吗让你这么害怕!?我也是要给萧数过生日的一员!只能你们给惊喜我不行吗?秘密企划我也要出一份力!”
“你别忘了,我可是班长!”
说完就潇洒离开。
只剩何惹鸣在小卖铺门口不可置信:完了!班长喜欢萧数!!数哥能接受姐弟恋吗啊?!这又是什么惊天大瓜让我给套出来了啊!!
看向东方渠离开的方向:“喂!你别妄想吃嫩草!!”
从此守护萧数的计划又莫名的展开来。
东方渠想着他们应该出不去外面,这个周末不是放假周,更何况还有那么些个住宿生。到底要怎么样才够独特呢……
她靠着窗思考着。
忽的来一人:“东方渠。”
东方渠闻声看去,是南诩闲。
“嗯,怎么了吗?”
南诩闲说:“那个群,邀我进一下。”
东方渠倏地不知所措,她笑了笑:“别担心,我是来帮忙的。”
再后来群里的进展一度让梁桁崩溃。
东方渠邀了南诩闲,裴灼邀了邵书熠,南诩闲邀了陆榷以,陆榷以邀了……起初只有三个人的秘密群已发展成将近二十人的群了。
『@夏 群主,你怎么不说话啊』
『对啊梁桁,自打我进群后都没见你冒过泡!』
『哎呀你们别吵!桁哥还要在学习之余学做点心呢』
『我们吵?明明就你最吵!』
『就是,何老六!明天我就罚你擦黑板!你们组这周扣的分可不少!』
『梁桁要学做点心?!真的吗?做给萧数吃对不对!!!』
『不然还能有谁?我说你们这些进来的人能不能办点儿正事儿!!!』
群主此刻正瑟瑟发抖,差点将那句“你们有何吩咐”给发出去,想了想:『没有不说话,确实是在学做点心,对,做给寿星的』
他在厨房跟裴灼打视频电话,俩人有说有笑的,十分光明正大。等俩人通完后,某人就带着不满的情愫来试问。
“私会呢?”
梁桁脸上弄的都是面粉,他擦了擦说:“对,被你逮了个正着。”
梁桁又问:“喜欢什么口味的?”
萧数说:“不吃。”
梁桁给了他一下,蹙眉道:“不识好歹!”
萧数伸手要拿一个尝尝,被梁桁拍了一下,他说:“现在不行,等后天才能给你吃。”
“是你先问的,我不尝尝怎么知道哪个好吃。”
梁桁笑了:“你不用尝,都好吃。”
“你是自己吃够本了吧。”萧数颇有兴趣的看着梁桁忙活,“一个伸手要惊喜的人到头来却不给别人准备惊喜。”
“不是你说惊喜会演变成惊吓吗?再说了,你是别人吗?”
萧数笑了,这次换他背后抱着梁桁。
梁桁有意见似的扭了扭身子,说:“别妨碍我!”
萧数比他高,声音环绕在他的耳边:
“桁桁,你真好。”
这话让梁桁心塌了一片,开心的不行,可下一句话差点没让他将面盆盖他脸上。
“桁哥真贤惠啊,我得拍下来记录好。”
明摆着是挑逗他的。
第二天核心企划人员会晤。
何惹鸣:“咳!”
裴灼:“我们…真的…要这样吗?”
简淞杰:“咳咳!”
乔荼悦先开口:“你在冬天许下的心愿!”
东方渠接着:“会结成冰雪!”
何惹鸣:“在火炉背后,爱的人会烤来听。”
简淞杰:“等下一个春天!”
裴灼:“开花结果。”
邵书熠摇头鼓掌,佩服道:“简直是当代奇才!不去文科班都可惜了。”
“就要在理科班跟你竞争!”
“哎,还差最后一句呢!桁哥快跟上啊!”
梁桁笑了,说:“吟出允你限定的万月诗。”
从萧数的视角来看这场盛大的密谋,他不觉得奇怪更不觉失落,只是觉得他们个个傻了吧唧。例如,会在他刚出厕所的一瞬间扑向他,念叨一句半吊子的诗,还是用莎士比亚诗的语气。
他觉不出什么乐,因为乐的都是他们。
明明是自己的生日却成了他们的play。
十二月二十七,周日,多云转晴。
萧数睁眼醒的时候窗帘是拉开的,阳光好的让他有种晒屁股的感觉。噗的一声坐起,往身边看已没有了人。
边看手机边说:“桁儿!要迟到了!”
“闹钟怎么没响啊……”
大脑已宕机,时间已经到了九点,他确实设了闹钟,只不过是被人关上了。
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往外走,客厅安静如斯。手机倏地响了响,他拿起看:
『混蛋玩意儿』:阿数哥,太阳晒屁股啦,还上不上学了
萧数呼出口气,咬牙切齿的按下语音键:
“梁”
“木”
“行!”
偷偷听语音的梁桁此刻像是要开花一般雀跃。昨晚他闹腾萧数到好久,眼瞅着萧数乏了闭眼就能睡,他就偷偷的将闹钟关了。倒是自己起了个大早瞒着萧数跑了。
东方渠进来,跟他们比了手势:“OK啦。”
今天值班的是木焉如和宁而轼,如花负责上午,老宁负责下午。面对他们的小心思,如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萧数骑着车子赶快到学校,过了门口那一关,又得过中途那一关,想着还有楼上一关他就犯愁。
根本不想再有把柄落到如花手上了!!
他宁愿被老宁罚,想来是被他管惯了。
刚将车停好,作势往教学楼那边走,就有人喊:“萧数!”
是个女生,看着他有点害羞。
“有什么事吗?”
她将背后的手伸向他,递给他一支花。
“生日快乐。”
这一瞬间,他有点懵。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