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么,这就分开一夜,我就受不住了。”萧数抱紧他,每每这时他的心才最踏实,“你都不知道…我醒了多少回。”
俩人依偎在屋檐下,梁桁扬起嘴角,只是不逢时,肚子开始咕咕叫。
“只顾着来找你,饭还没吃呢…”
萧数咬了下他的耳垂,梁桁蹭了蹭他的脖颈,清甜的沐浴露香窜进他的口鼻,没忍住嘬了一口。这个点街上没什么人,俩人腻歪过劲后,萧数便牵起他的手往秦家走,刚进了巷口,罗屿琛也来了。
他神情没啥异常,就是懒洋洋的,萧数凑过去看他,他伸手挪开他的脑袋,说:“别离我太近。”
萧数蹙眉道:“什么意思。”
“我现在看见男的就心烦。”
萧数&梁桁:“……”
仨人前后脚的进家门,罗倦遥招呼着吃饭,仨人进了厨房正好撞见差点没将碗打碎的子桑。
碗里盛着满满的汤,由于摇摇晃晃溢出来了些滑落手指上:“嘶,好烫!”
邱迟鹊迅速过去把碗接过放到桌子上,从口袋里掏出小袋湿巾,撕开后拉过他的手腕缓缓擦拭着被烫红了的手指。
子桑琼沐小心翼翼道:“对不起……”
邱迟鹊没吭声,擦完后将湿巾扔进垃圾桶,声音让人听起来很平静:“你又没做错。”
恰时罗倦遥从堂屋走出来,对着门外的仨人说:“你仨当门神呢!?不吃饭啊。”
邱迟鹊端碗出门,对他们冷眼相待道:“愣着干嘛,端碗啊!”又偏头轻声道:“把笼屉端过来。”
梁桁和萧数不约而同的看向罗屿琛,只见罗屿琛若有所思。子桑琼沐端着笼屉出来,肉眼可见的有些不好意思,但一如往常那样跟他们打招呼:“早。”
梁桁笑着说:“早。”
子桑琼沐往堂屋走,耳朵尖红彤彤的。
罗屿琛恍然大悟道:“我懂了。”
梁桁和萧数去端碗,萧数摇头,尽量离他远点,怕被传染上这股子“癫”。
人多早饭还算丰盛,罗倦遥头发变长了,素颜的她有股冷淡的气质,低丸子发型让她慵懒了些,中和在一起温柔拉进了距离。罗屿琛坐在她旁边,她纳罕看了眼,说:“熬夜了?”
“黑眼圈很明显吗?”
罗倦遥点了点头,罗屿琛对面是邱迟鹊和子桑,他抬眸就能看见…看见了邱迟鹊给子桑琼沐的碗里放勺子。
“……”
手里的小笼包突然就不香了,偏头去看梁桁,梁桁是真饿了吃了半盘酱香饼……可人家碗里也没有勺子啊!
“那个…梁桁…你需要勺子吗?”
梁桁正端碗喝汤,半碗下肚闻声有些微怔,回道:“嗯?我不用。”
罗屿琛看向萧数,萧数眸中甚是不解,罗倦遥也看他,子桑闷声默默吃饭,邱迟鹊抬眸看他一秒后起身。
梁桁喝完一碗又过去盛了一碗,说:“我真饿了。”
罗屿琛收回眼神,准备喝汤时有个勺子被放了进来,他抬头,邱迟鹊笑着说:“想要勺子直说呗。”
“……”
湛蓝的天浮起层层云,日升其间镶着金。即使天晴也不宜在外久待,温度不高还吹着冷风。
这一次,徐聿时没来,萧软听跟着一起。她提着水果篮来秦奶奶家,小时候她也跟过他们。
“秦奶奶,我来看您了!您没把我忘了吧。”
“听听长大了,成大姑娘了!又高又美!来就来,还拿什么东西,奶奶这儿什么都有!”
萧数接过来放屋里,说:“一片心意,您只管收着。”又问她:“萧英没跟来?”
萧软听说:“跑出去玩了。”
外婆叹气:“就爱往外跑,大冷天的也待不住。”
外公置办了辆自行车,银色的,一眼看上去外形还蛮高级的。
“外公!你买自行车干什么?”
外婆笑着说:“哪儿是买来的,这是换来的,用一些闲置的破铜烂铁。”
邱迟鹊稀罕的围着看来看去,作势要骑上一骑,却被萧数抢先一步。他看向梁桁,说:“走,骑车带你出去玩。”
清雾,馥云,烟水弥弥。
梁桁坐在后座,抓着他的衣角,出了巷子往林道去,没走多久就听见一阵狗吠声。他往后看,是一只大黑狗!它还追过来,吓得他蜷起腿。
“萧数!后面有狗!!”
萧数回头看了眼,笑着说:“抱紧我!”
他开始发力,车骑的越来越快,梁桁抱着他不敢往后看。车骑的越快,感受到的风就越冷,路时而陡时而缓。
萧数说:“甩掉了没?”
身后早没了声音,梁桁往后看,说:“甩掉了。”
梁桁尽情享受着新鲜空气,东瞧西看的,抱着他说:“你要带我到哪里去?”
“带你去我走过的每一处。”
有些道上如今还缀着薄雪,静谧而安详。冬季漫山遍野,言语间情暖烘热少年的后背,烧的热烈,偏入心燎原。
他按着记忆中的画面带着梁桁去到了他曾走过的每一个地方,这些地方是他记忆中为数不多的美好。
“这儿!曾是最大的一片蜂窝林,你完全想象不到那些蜜有多甜。当然了,蜜有多甜,蜂就有多凶。”
梁桁看他,笑了说:“被教训过?”
萧数摇摇头,眸中分别写着:非、也。
“被蛰成满头包的人不是我。”
这表情,还挺骄傲。
“以前这一片还没有眼前这样凋零。养蜂的李叔总跟我仨画饼让我仨充当免费劳动力。可后来有一天他突然不来找我们了,我还觉得挺奇怪,认为他想跑,之前承诺给我们的事儿,一项都没有落实。”
说到这儿,语气倏地跌落。
“那你们没去找他说清楚?”
萧数推着车,梁桁跟在身旁,风轻轻的吹,他说:“去了啊,去蜂林找不到他,其他人都说他有几天没来这儿了,接着我们就去了他家,也没找到。他真要跑,我们又怎么可能让他如愿!于是我们第二天就蹲点堵他,结果他神秘兮兮的准备了好多东西往深林里去,我仨好奇就跟着去了,想知道他到底在搞什么。”
“那时候总会传些稀奇古怪的谣言,说什么的都有。其中就有一条说深林里有好多自然诞下的宝贝,比如金缕蜂。听说过吗?”
一旁听的真真的梁桁乖乖摇头,内心纳罕着,好奇的看着他。
他笑了,说:“自然无法听说,那都是人编排的,我从来不信这些,呲花也不信,就罗二小信,还有养蜂养了十几年的傻老李…也信了。传言金缕蜂产下的蜜叫垂金蜜,无论是蜂还是蜜都流淌着金光,甚至还流传着一句话‘化身金蜂入佛堂’,也因为这句话不少人都信了。”
“传这话的人,他们都喊他跛子。跛子去过一次深林,出来后就跟疯了一样说金缕蜂是真的存在,后来还有人编金缕蜂对栖息地的要求特别高,空气、土壤、水这三要素质量必须很高才行…越传越真,以至于后来都有外地人跑槐岭来探秘。”
“那你们见到金缕蜂了吗?”
萧数答非所问道:“他们说垂金蜜养颜、养身、养心智。一只金缕蜂价值连城,一口垂金蜜椿龄无尽。那天我们跟着李叔去了深林,跟他去的那个地方确实见到了许多蜂窝,而他停在了一个大蜂窝前,那个蜂窝是其他蜂窝加起来的好多倍。不过…根本没什么金光,被引出来的蜂与我们平常见的大同小异。”
梁桁好奇道:“后来呢?”
萧数看了他一眼,垂眸笑道:“后来…后来的事都不好说。”
恍惚间,梁桁的心咯噔了一下。
“后来,呲花和二小引走了蜜蜂,而我抱着蜂窝跑了出去…再后来他俩被蛰了一头包,我被他俩暴揍了一顿,我们尝了一口蜜,没有味道甚至可以说是不好吃,里面的蜜也是极少…”
“那…傻老李呢?”
萧数抬头看,阳光洒落于枝叶,林间浮起金灿,奈何枯木不逢生,眼前的景象由于日光的衬托,荒芜而热烈。
“他欠下的账…再也无法兑现。”
脚步不停,车轮的轨迹一直向前,又绕到了小学。梁桁从这个角度看去,才发现这边是有两条小路的。
萧数指向离小广场不远的娱乐器材那边,说:“以前那里还不是这些东西,那个地方一半是草园,一半是杨大爷的西瓜地。”没忍住笑出了声,说:“知道吗,那时候最有意思的游戏就是比谁偷的瓜又大又甜!”
梁桁哭笑不得,道:“是比谁挨的揍又痛又狠吧!你们仨能活着长大实属不易,处到现在还没绝交更是不易!”
萧数牵起他的手,边走边说:“时间太快了,后来的事谁都说不准,但只要想,该说的还会说,该做的还得做…一步步就走到现在了。”
梁桁偏头看他,他的笑容特别阳光,傲秀的眸子张扬起带着满满的的意,说:“要我说,你那天遇到我是你的福气。”
梁桁挑了挑眉,看他摇大尾巴。
“那个时间点,赶鸭赶鹅赶羊的多了去了,这附近还不少野猫野狗呢……这假如你没遇到我…你得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家?”
俩人又回到了大树下,梁桁闻声没吭气,走向小卖铺,在窗前摇着铃铛。
“猫小子别摇了!!”
一罐可乐出现在他的眼前。
刘大伯如初见时那般摇着蒲扇,对他笑眯眯的说:“大冷天的少喝这些东西。”
梁桁笑了,说:“不喝你怎么挣钱?”
大伯嗤笑道:“我说你就不喝了?那香烟盒上还写着吸烟有害健康呢,写了就没人吸了?”
梁桁咂摸了一下,给了五块钱,说:“再来一罐。”
刘大伯这才看见他身后的萧数,又给了他一罐,稀奇道:“还真是不打不相识。这么些年了还是第一回见这小子交新朋友。”
“这大冷天的你还摇蒲扇呢?”
“猫小子懂什么!?老子摇的不是风,是心境。”
梁桁嗤笑道:“你是有心病吧。”
梁桁话完就关上了窗门,懒得听他废话,拿着可乐往回走,刘大伯气急败坏嚷嚷了两句也回了。
梁桁递给萧数可乐,说:“赶鸭哥,口渴没?”
萧数接过可乐,说:“你这人真逗。”
梁桁挽他胳膊,说:“跟你学的,逮谁气谁。”
“我又惹着你了?”
梁桁抬头看树上,几只鸟飞来飞去,他说:“哪有什么假如,我遇到的就是你啊。”
萧数拉开后喝了一口,水中气泡音十分解压,蹙眉道:“写着无糖…还这么甜。”
梁桁笑了,说:“这喝的不是味道是心情。”
萧数扯了扯嘴角,说:“我看你是有…唔…”
梁桁伸手捂住了他的嘴,蹙眉道:“不许说!”
萧数乖乖投降。
骑车从学校旁的小路绕回家,路上萧数又在跟他讲儿时。梁桁靠在他的背后边听边喝可乐,在停顿的间隙,他默默说:“我生来就不是个多有福气的人,但你的出现至少告诉我,我的运气不算差。”语气一变,笑着说:“可能是我这人太仗义了!前几年攒下的功德,让我遇到了这么帅气又贴心的男朋友。”
抱着他,贴向他的后背,说:“我应得的。”
家门口停着两辆车,刚进门就听见那嘻嘻哈哈的欢闹声:
“桃花妹妹呢!?好久不见了呀!”
邱迟鹊掏心窝子喊:“别闹了姐!请尊重我的性别!!”
“哈哈哈哈……”
确实欢闹的很,萧家、罗家还有禅家都来了。虽说是过年,但秦家到如今确实没什么亲戚了,过去这几家和睦的很,关系都很不错,更是由于秦家老两口,他们都愿意聚在一起。
萧末鹚端菜:“你们小孩儿去里屋吃,单给你们弄一桌!”
单弄一桌也好,萧数一秒都不想看见徐峰哲的那张逼脸,得亏徐聿时没来,不然他得气死!
黎攸觉笑着说:“好久不见,状态好挺多。”
萧数看他,说:“感觉你状态也变了,告白成功了?”
“没有。”
萧数一口水没噎住,说:“……抱歉。”
他们出了新专辑,北晏带来送他们,人手一个,萧英见状,说:“没…没有我的吗?”
罗倦遥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