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我，我没有那癖好，”

姬少清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被误会的恼意，又掺着一丝被戳中心事的涩滞，玄色衣袍在晨雾里绷得微紧。

下方的对话仍一字不落地钻进耳中。花相景眉峰微挑，“上次你说你见到他来惠州了？长什么样？”

“花容月貌如同九春，肌肤细致如陶瓷，眼型如凤凰羽翼，眼睛像乌黑的玛瑙，眉毛如柳叶……比我还好看。”

花相景嗤笑一声，满是不信，“你没听说？武林盟主是年近六旬的老者。”

轩辕萝几乎要失笑，眼前这位分明正是少年模样，清隽绝尘，哪里有半分苍老，所谓老者，不过是他放出去的烟幕。轩辕萝明显感觉到，姬少清人气息一冷，这位武林盟主，这辈子大概还是第一次被人当面骂“人老貌丑脾气差”。

漂亮少年忽然压低声音，“我怀疑丌官羽涅根本就不是你师父，而是仇人。”

花相景懒得辩解，“爱信不信。”

吴萍莲忽然笑出声，吟了一首暧昧至极的诗，一头扎进花相景肩窝。

花相景瞬间僵住，强装镇定圆谎，“她是让你离我远点。”

轩辕萝看得清楚，花相景怕，怕身份暴露，怕被人看穿他是男子，更怕……被某个人看穿。

花相景靠树闭目，看似养神，实则耳力全开；下一刻，少年漂亮与暗卫的低语，清晰传入我们耳中。

“与那边联系得怎样了？”

“稳妥。”

“放心，我安排得天衣无缝。”

“小王爷，公主怎么办？”

“不该你管的，别越界。”

轩辕萝心下一凛，小王爷？是北周宗室，还是北辛旧部？或是……前南杜遗脉？若是前南杜那再好不过了，她的师弟，自小一同长大、最后却不知所踪的那个少年，正是当年南杜覆灭时，在乱军之中的小王爷。

她太熟悉了。她的小师弟，那个总跟在她身后喊师姐的少年，慌乱时也会这样。

“要现身么？”姬少清以气音问，念华璠已滑至掌心。

轩辕萝摇头，目光落在那个漂亮少年身上，他正替花相景拢紧披风。

“再等等。”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急促如骤雨敲瓦。花相景倏然睁眼，眸底那点慵懒顷刻散尽，只剩淬过火的。